說話的同時,脖頸的鮮血噴的更多了,他急忙伸手捂住脖頸。
沈歲面無表情地看著郡守痛苦的模樣,忽然想到了什麼,俯身看向郡守脖頸間的傷口。
可惜,那個女人下手太過仁慈,這傷不能讓他致死。
萬幸,那個女人下手留有餘地,他能看見郡守更多痛苦的樣子呢。
沈歲扯下衣襬上一塊布帶,給郡守做好止血後纏住了傷口。
郡守慶幸著自己的劫後餘生,回過頭來看向沈歲,意識到這是被自己分配在府門口看門的僕人,說道:
“你是小凡子吧,今日你救了我,以後就不用去府門口了,來我身邊做事吧。我看你是塊好苗子,以後跟著我好好做事肯定不愁吃穿。”
他以一種命令的口吻分配著沈歲以後的工作和人生,神色高傲,卻沒注意到沈歲默默地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沈歲,我叫沈歲。”
半蹲著的少年說道,重新站了起來居高盯著郡守,像是盯住了獵物。
郡守擰了眉,“有什麼問題嗎?”
沈歲的神色埋在陰影之下,變得幽深可怖,“你不記得這個名字?那你可還記得沈梅兒嗎?”
郡守想了想,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罵道,“你幹什麼,別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膽大妄為,保護主子不過是你身為下人該盡的本分。”
沈歲忽然就笑了,笑容苦澀。
“困擾了我十年的噩夢,沒想到你卻忘記的一乾二淨,哈哈哈哈……”
郡守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幾乎瘋癲的少年,心裡想著趕快離開這裡,把這個少年殺了滅口,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今日的狼狽。
可是他想要往前邁出一步,卻忽的倒在地上,身子綿軟無力且酥麻,不一會兒感覺有著萬隻蟻蟲在身上爬過撕咬。
怎麼回事?
他張了張嘴,想要質問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蹲了下來,俯視著他,眼中明明是恨意和殺意,臉上卻因為興奮而染上一絲潮紅。
“終於發作了,我可是辛辛苦苦給你養了十年的蠱,每日都給你的茶水裡添上調養身子的藥粉,不然你這身子可不一定能在蠱蟲入體後活著,遇上我你可真是有福氣。”
郡守因為渾身疼痛難忍而導致面上通紅,這會兒瞪著一雙眼看著眼前的少年,吃力說著,“你是誰?誰讓你這麼做的?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究竟是什麼人讓這樣一個心懷不軌的人進了郡守府。
沈歲像是看懂了他的想法一樣,笑了笑而後淡淡回答道,“你忘了嗎,是你帶我進府的啊,我說過不想進府,可你還是讓手下把我打了一頓後抓到府裡的啊。”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示意郡守去看,“看,我的小指都被你打骨折了呢。”
小指骨折?
這人叫沈歲,他姓沈!
郡守的臉色忽的變得很差,蒼白的面上流下冷汗。
原來是當初的那個小廢物。
沈歲像是根本沒有在意他的樣子,依舊看著自己的小指,過了好半晌才說道,“你弄壞了我的手指,不如你就拿你的手指還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