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抬起眼看向宴隨遇,可宴隨遇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好像剛剛說要殺人的不是他一樣。
“聽從二殿下的差遣。”
沈歲輕微俯身,模樣很是乖巧懂事,但宴隨遇明白這都是他迷惑別人時裝作的面具。
他笑了笑,隨後說道,“隨便你怎麼做,我只希望最後坐上郡守那個位置的人是我的人。”
沈歲依舊是聽話的答應了。
宴隨遇握著玉笛,逍遙離開。
沈歲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眸光深沉。
二皇子來這一趟無非就是看他目前完成的進度如何,是否可以取下郡守的命,再提醒一下他到底是誰的人。
看來,二皇子並不像傳言中的那樣荒淫無用,是個實打實的風流公子哥。
他要想要擺脫二皇子的控制,恐怕還得費一番精力。
此時,另一邊……
葉夢歌正端坐在水尤藥鋪裡的專屬於掌櫃的交椅上,周遭藥童們嘰嘰喳喳討論著她的大逆不道。
她搖著扇子,晃頭晃腦,悠閒自得。
不一會兒,有人推著輪椅上的少女從後院裡出來。
葉夢歌隨著聲音看了過去。
少女也眼神沉沉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葉夢歌等著對方先開口。
輪椅停在葉夢歌面前一米距離,少女緩緩開口。
“你要我的藥,我要你的手段。只要你能把郡守殺了,我就把我所有的青釧草給你。”
葉夢歌懶懶地抬眼看了她一眼,說道,“殺個人才能得到的藥,恐怕不乾淨吧,這樣的單子誰敢接啊。”
少女冷了臉色。
葉夢歌卻站了起來,鬆了鬆筋骨,懶洋洋地伸腰。
“恐怕也就只要我敢接了。”
她沒問少女為什麼要刺殺郡守,也沒問少女為什麼選定她去刺殺,只是覺得這件事不在她的計劃之內,還挺有趣的。
少女原本陰鬱的神色頓時一掃而過,忽的就笑了起來。
笑容和煦,終於露出屬於豆蔻年華的青春朝氣,一顰一笑間很是好看。
許久,她才說道,“謝謝。”
葉夢歌高傲地看了她一眼,挺起身板驕傲自滿,“不用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