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毫無徵兆的,葉夢歌被趕出了葉府,連帶著小蓮也被一併扔了出來。
烈陽下,兩人相視而望泛起淚花,葉夢歌忽然有些想念隔著時空的弟弟葉小小。
起碼葉小小不會把她扔出家門。
就這樣想著,葉夢歌接過小蓮給的一袋圓鼓鼓的荷包,“委屈”十足的樣子去到福來客棧開了最好的上房。
既來之則安之,葉小小曾經如是說過。
一日後,葉夢歌便換上男裝意氣風發到了雪紅樓,欲見識一下古代青樓裡那些不可訴說的二三事。
一進樓,便有婀娜多姿的女子緊緊纏了上來,盈盈一握的腰肢貼著葉夢歌,靈活似水蛇的手臂攀在葉夢歌肩頭上,溫潤的語氣輕撫葉夢歌的耳郭。
葉夢歌身體一僵,心想自己果然還是不太習慣和溫柔的女人說話,一把推開身上的女子往樓裡踏入。
樓中燈籠高掛富麗堂皇,歌聲婉轉如仙樂。一樓坐著些粗魯的看客,隨手搭在姑娘腰肢上另一隻手則舉著酒杯與友歡笑,與此相比二樓則清淨淡雅許多,摺扇掩面欣賞戲臺上搖曳的舞姿。
葉夢歌在二樓尋到一處安逸之處,招手示意老媽媽上酒肉,出手闊綽讓身邊人唏噓。
“你竟不知牡丹姑娘?”旁邊桌上的人在討論著最近京中趣聞。
說話者似是驚訝無比,津津樂道地向身邊人介紹,“牡丹姑娘容貌閉月羞花,一娉一笑都讓人賞心悅目,是這洛安千年難遇的美人。只可惜被那城北的霸王給欺壓致死,聽說她的怨氣如今都還遺留不散。”
葉夢歌聽到此處,沉眸思索,這群沒見識的人應該沒在說她,畢竟她睡得很安穩沒見過靈異事件。
這邊眾人感嘆著美人香消玉殞還不曾嘗過滋味,一樓中央卻吵吵嚷嚷。
一個小童子將手中茶壺猛地砸放在桌上,惹得一桌人怒氣沖天破口大罵。
“你這小混蛋,三番兩次挑釁是想討死嗎?既然你是牡丹姑娘的弟弟,那必然懂得如何伺候人吧,今夜就把你拉出這樓去伺候大爺我,哈哈哈哈。”那人的臉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來大聲調戲著,生怕周圍人聽不見他的鴨子聲。
葉夢歌也回過頭看向鬧劇中央,小童子約莫十歲左右一身破爛粗布,身上隱隱可見青痕遍佈,雙眸卻清澈如水,好看的小臉蛋上有著汙漬也有執拗。
不過,這小孩怎麼……有點像弟弟葉小小?
葉夢歌從來不是猶豫的人,腳尖輕輕一點從二樓躍下,衝上前去抓著小童子的肩膀便問:“你是葉小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