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耿凡並不想讓自己的妹妹聽到這些,他不想讓她和自己的媽媽為自己擔憂。
重新往舊沙發上坐下了,耿凡又看了一眼裡屋,他放低了聲音道:“第一次的時候,是解神堂一隊的人要去倦鳥林裡做任務,他們買了幾個人,包括我,我們知道這一去意味著什麼,但是去的人都明白,自己再拿不到錢,就活不下去了。”
羅珊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本來解神堂有一個人是想融我的陣的,那個時候千面會的人也到了,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恩怨,那個人就把我讓給了千面會的人,我一向知道千面會的人的作風,他們一出手,一個人就沒有活路了,這也就是我接活兒會去解神堂而不是千面會的原因,我也是存在著僥倖心理的。”
羅珊抬頭看向了天花板,她又問:“我記得我們上一次在林子裡遇到那個千面會的人時,你好像很恨他。”
耿凡嘆了一口氣:“解神堂的人把我讓給了千面會的那個人,但是當時解神堂的人也和千面會的說好了,對於我這個人頭,千面會出錢,可最後千面會的人並沒有給我錢,這也是我必須要接第二次接活兒的原因。”
“沒給錢?”耿珊驚了驚,這可不是什麼佔小便宜的事兒,這可是買人家命的事兒。
“我後來同解神堂一隊的人說了這事兒,沈玦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他說千面會的人一向如此,不過這也是他的屬下處理不周全,我接第二次的活兒,他給的錢是原基礎上的一點五倍。”耿凡又道。
羅珊面無表情地嘖嘖了兩聲:“按照一般人的思路,這個沈玦會做人;按照我的思路,我會懷疑這其中有詐,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那種委屈了。”
說到後半句,羅珊又笑了,耿凡看著她的笑,卻是感覺有些毛骨悚然,他嚥了一口唾沫,然後問:“羅珊……你到底看上我哪兒了?啊,你別誤會,我說的看上,指的是你選擇我當你的守護者。”
羅珊抿嘴笑笑:“你會慢慢知道的,咱們上兩次在林子裡拿到了好幾個陣蠶,我看你第一個消化的差不多了,過幾天,我準備給你融第二個。”
耿凡裂著嘴想笑來著,可是他做出來的表情卻像他在看恐怖電影一樣。
“啊,你之前否定了什麼?你為什麼覺得在男女朋友上我就看不上你呢?”羅珊開起了耿凡的玩笑。
耿凡感覺這個玩笑並不好笑,他往破沙發裡一靠,理所當然地解釋著:“你就像一個落難的神徒,你處境難只是暫時的事兒,我和你根本不是一個level的,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羅珊想笑來著,不想“砰”的一聲,對面的耿凡身子一陷,舊沙發塌了。
耿菲忙出來看了一眼,她扶著門口問:“呃……我早就說那個沙發該扔了……”
羅珊忙站了起來,她生怕自己的這個也塌了,她叉著腰肯定地道:“咱們搬家吧,現在就搬。”
耿凡吃力地從那個塌陷的地方起來,他看看已經壞掉的舊沙發,又問羅珊:“可是,咱們往哪兒搬啊?”
羅珊將雙臂往胸前一抱,笑的愉悅:“找紀星原呀,他不是說把他那處宅子給我們麼?”
“你還當真啊……人家憑什麼把自己那處大宅子給我們……”耿凡小聲道。
“別的不說,我們現在是沒有地方住了,他自然會先讓我們搬過去,至於其他的,我們不必考慮,剛才你也看到了,那個叫林冬的,可能你無意間得罪了他,我們現在還有正經事要做,不能讓那種人盯著我們,以後啊,我們的秘密只會越來越多,這裡也的確不適合我們再待下去了。”羅珊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