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點,我跟盧昶來到餐廳。站在餐廳門口,我便望見了裡面所有人都已經到齊,包括仍然被手銬限制行動和自由的洪彥非。
其餘人仍舊坐在那張不久前大家推杯換盞的圓桌周圍,此時因為少了陶漢昌這位賓客,洪彥非也被限制在門口,被兩個警察鉗制,再加上我和盧昶並沒有列席,所以座位的格局有所變化。
格林先生依舊是坐最裡面最中央的主位,與他正對的是我,我左側是站著 盧昶,盧昶的左側與他隔開一段距離的是修懷貞和修念卿。與修懷貞正對的,是蘇堃頡,蘇堃頡的兩側分別是阮瑤和井青寒。
我拉椅子落座,讓左側的盧昶也坐下,然後正式開始我的推理.盧昶甘願做我的陪襯,一來是因為他還未從失戀的痛苦和邏輯混亂中走出來,二來是為了達成我們最初的目的——讓我這個北城偵探正式迴歸。
“各位,陶漢昌的案子,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我正式開啟我的推理,“正如警察的調查結果——案發的凌晨時間,這棟旅館裡只有我們這些人,所以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蘇堃頡不滿地說:“喬大偵探,你該不會想說阮瑤就是兇手吧?”
我理解蘇堃頡護女友心切,擔心我會因為池大鵬的事情懷疑阮瑤有殺人動機,衝他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我向大家展示了我跟盧昶寫的時刻表,並且配合時刻表介紹:“那麼就從阮瑤小姐在飯後跟大家一起參觀旅館時開始講起吧。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格林先生的介紹和旅館上,阮瑤小姐便是趁此時,趁陶漢昌不注意,將約見的字條塞在了陶漢昌的衣服口袋裡。”
“什麼字條?”井青寒問。
在場的所有人,絕大部分都不知道字條的事,所以我便向大家解釋了阮瑤寫字條的原因,以及她跟池大鵬之間的關係。
眾人得知,阮瑤竟然是池大鵬這個兇手的師妹,並且堅信池大鵬的無辜,反應各異。
格林先生因為早透過勒索信裡的照片確認了,池大鵬是個替罪羊,真兇另有其人,所以他對阮瑤的態度很不錯。
井青寒便不同了,她因為堅信池大鵬就是殺害妹妹的兇手,對於兇手的師妹阮瑤怒目相對。
“阮瑤小姐得知陶夫人對京劇感興趣,想要跟她同住一室之後,並沒有打消約陶漢昌見面的念頭,因為她有自信,在約定時間前可以跟陶夫人鬧不愉快,另外開一個房間。”我解釋。
井青寒努力剋制自己想要去撕扯阮瑤頭髮的衝動,冷嘲熱諷地說:“怪不得,你突然出言不遜,原來是故意要跟我鬧翻,單獨開一間房間。”
阮瑤白了井青寒一眼,默不作聲。
我指著時刻表上相應的時間繼續介紹:“12點40分,阮瑤小姐去到修懷貞小姐的房間,要了一把鑰匙,又開了一間房。而此時,修念卿還在房間裡。那之後,阮瑤小姐在自己的房間裡做準備,打算拿著她認為能夠為師兄洗雪的武器——錄音機去赴約,而修懷貞小姐則是睡著了。”
修懷貞配合我的介紹說:“是的,我當時沒關燈,所以只睡了一會兒又醒了,醒來之後我發現小卿不見了,當時我特意看了時間,是12點55分,我趕忙給盧昶打電話,拜託他幫我找孩子.”
我繼續,“1點,我接到了盧昶的電話,我們倆從1點到1點10分,一直在旅館的一二三四層,包括地下一二層找孩子。然後,我們便分別進入到大家住宿的房間,可以說,小卿的突然失蹤,反而使得各位在案發時間裡各自擁有了短暫的不在場證明。”
“所以陶漢昌到底是在何時遇害的?”格林先生著急地問,“根據你們的這個時刻表,只要確定了陶漢昌的遇害時間,就可以確定兇手了吧?”
我轉述了法醫的結論——兇手犯案的時間至少一小時.
蘇堃頡看了看時刻表,興奮地說:“那這麼說,我們這些人都不可能是兇手啦,除非我們事先能夠預料到小卿失蹤,你們兩位逐個房間找孩子,並且還得料到你們何時進入自己的房間,在折磨陶漢昌的中途趕回自己的房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