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宮外,凌虹凝視手中冰雪凝結的茶杯,茶杯內的淡褐色的茶水微微沸騰著,散發著一縷縷清香。
對面坐著一名帶著厚框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乍一看十分普通,就像一名好學問的學者,但在厚框眼鏡之下,那雙眼睛完全被漆黑的瞳孔佔據,如同無限流轉的黑暗漩渦,收人心魄。
中年人便是深淵聖殿的殿主,也是人族近四五百年首次誕生的聖者,名叫寧悔之,自號夜之聖者,他的身後還立著兩個怪人,一個面板漆黑如墨,另外一人則白的耀眼,兩人表情木然,沒有任何氣息和心跳,宛如兩具木偶。
兩大聖者雖然靜坐不動,但是無形的比拼早已開始,如果把凌虹比作耀眼的太陽,溫暖醇和,寧悔之則是漆黑的深淵,孤寂陰冷。
一副奇特的自然現象出現,凌虹那邊越來越亮,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彷彿天地間所有的光線都聚集了過去,而寧悔之那邊卻越來越黑,比黎明前的黑夜還要黑的多,似乎萬物都融入了黑暗。
凌虹修煉的一種是融合了青龍基因的基因體術,名叫天龍霸體,可化作半人半龍形態,戰力絕倫,所以才被尊稱為龍聖。
到了聖者之後便能夠將天地能量自由轉換,隨手一擊都可以引動天地之力相助,或是空氣或是水流或是火焰或是各種五行之力,對於本源力量理解越來越深刻,可激發自身無限的潛能,哪怕是體師也不是一合之將。
只是聖者之間更不會輕易出手,兩人在做一種精神力量的試探,隔了一會,凌虹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只感到對方真的如無邊深淵,可以虛無掉任何能量。
人類中黑暗能的使用者極少,但黑暗能的特性卻是強大之極,一般而言,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相沖必定是強大者勝,但黑暗能的性質不同,可以虛無掉任意能量,當然,其中也有一個限度。
異像漸漸消退,凌虹抬起頭,雙目光芒四射,道:“我想起來了,早年在浮屠佛會上你曾出現過,是一個國家的國主。”
寧悔之微微一笑:“凌兄果然記憶力驚人,那還在一百多年前,當時的滄州叫做滄嶺國,還不是東元上國所屬的行政省,小弟便是滄嶺的國主。”
凌虹看了看他身後的黑白二僕從,以他超強的感知自然知道兩人根本不是什麼人,而是兩具活著的屍體,這是邪教的一種煉屍秘術,亡者雖然沒有了生前的任何記憶,但力量和能量依然保留,與生前相比並不遜色多少,而且變得貪婪嗜血,比兇獸還要可怕幾分。
邪教已經誕生了聖者,暗地裡的力量也已經發展到了很可怕的地步,只怕天雷宮都成了邪教的爪牙,思慮了下,道:“你既然已經成為了人族聖者,當具慧覺,何不嘗試教化眾生,或者收手歸隱。”
寧悔之站起身,抬頭看著漫天飄舞的雪花,輕聲道:“凌兄,假若眾生是一盤棋子,你我都只是其中的棋子,正的對立面必定會有邪的存在,這是天道,同樣也是我的命運。”
凌虹嘆了口氣,他明白了寧悔之的意思,命運若是要掌控一切,必定是先從心開始,人的心性並非先天造就,而是後天養成,如果生在世間是一場遊戲,那麼每個人都需要各自扮演不同的角色,生老病死,平凡高貴,全受命運支配……
寧悔之繼續道:“任何事物都具有兩面性,天有陰陽,人有正邪,文明爆發帶來的必定是正邪同時崛起,也就是百花齊放,而非獨尊一道!”
他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的孤寂之色淡去,反而變得有些狂熱,道:“正邪固然對立,那也是我們人族內部之間爭鬥,如今人族已經到了危難關頭,不妨拋棄以往的正邪之見,共同應對兇獸異族,我們目的是相同的,又何必在意過程。
實不相瞞,我的煉屍之法已經趨於完善,如果能夠普及開來,完全可以應對任何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