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開循著水流的氣息來到一座小湖泊旁,湖水很是清澈,一條小瀑布從山間落下,湖邊的樹木青翠水嫩,風景美妙之極。
而且有很多小動物正在啃食著湖邊的青草,其中有一頭長著犄角的白毛大鹿發現他的到來立即示威般的揚了揚頭頂的犄角,兩鼻呼哧呼哧的直喘氣,撥出來的氣息居然是寒霜,溫度直線下降,岸邊的水結出了一層薄冰。
這大鹿毫無疑問是一頭兇獸,能在上京大學生活的兇獸肯定是誰的戰獸,這個學校豢養戰獸的學生不在少數,羅開懶得理它,望著眼前的美景深呼了一口氣,心頭的鬱郁之氣一掃而空,思緒重新平和了下來。
大鹿一直警惕的看著他,過了一會,覺得這名人類並無威脅才小心翼翼的跑到另一側的湖邊啃食著青草。
羅開走到湖邊,引動湖水摸索著水之柔力的運用法門,一時間湖水波濤起伏,浪潮波湧,岸邊的小動物全都受驚逃走,那隻大鹿也連連後退。
他每揮動幾掌就停手沉思,後面直接跳入小湖旁的瀑布之下,引動水流朝自己轟擊而來,當自身化為大海之時,可以層疊推進勁力,同樣的也可以層疊擴散將勁力化解於無形。
早年劉厚所使用的圓極體術就是一種顫動自身肥肉化解勁力的法門,而羅開對身體的掌控力更加驚人,受到攻擊之時可以使肌肉骨骼如同水銀般層疊起伏,將尖銳的勁力平攤下來,再層層卸去。
許久之後,羅開回到岸邊,躺在柔軟的草地上,閉上眼睛享受著寧靜,滄浪勁在他手裡日趨完美,進攻之時層疊推進勁力,兇猛無匹,防守之時層疊化解勁力,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聽到一道空靈悠長的蕭聲,初時並沒有什麼,但漸漸心神都被蕭聲所吸引,以至於情緒都隨著蕭聲的頻率起伏,頻率高的時候整個人煩躁無比,頻率低的時候情緒跟著陷入低谷,鬱郁之氣糾結內心。
羅開這才感覺到不對,一咬舌尖,抓起身旁的斷離之刃,伸指在刀鋒上一彈,“鏘!”的一聲爆鳴,仿若晴空之中打了一聲雷,將那悠揚的蕭聲干擾的大亂。
“鏘鏘鏘。”他連續彈了三下,天空中驚雷不斷,似乎預示著一場猛烈的暴風雨即將襲來。
那蕭聲頓了一會,再次響起時變得如泣如訴,勾動了羅開漸漸要淡忘的往事。
他的精神意志早已堅如鋼鐵,瞬間脫離,伸指不斷在斷離之刃上輕彈,刀鋒劇烈震盪,所發出聲音鏗鏘有力,讓人彷彿來到了金戈鐵馬的戰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那蕭聲則悠揚婉轉,柔腸百結,極盡兒女情長之幽怨。
也不知道多久,蕭聲止歇,羅開也提刀站立,看向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大樹上站著一名白衣飄飄的女子,女子膚白勝雪,一頭青絲如瀑,手中拿著一把清脆的玉簫,如同畫中的仙子。
兩人的目光直直的撞在一起,都有些訝異。
“哼!”女子忽然冷哼一聲,在樹枝上一彈閃入林中,那頭大鹿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緊緊跟了上去。
羅開也忍不住哼了一聲,你來找我麻煩,我還沒生氣你反倒脾氣不小,看來如拓跋野所說,長得漂亮的女人脾氣都大,需要好好敲打。
經過剛才無形的較量,他倒是對音波之法稍有了解,音波同樣屬於頻率震動,早前他遇到蟲群所使用的次聲波單純的是從物理層面對敵,而今個遇到的這女人和前面的喇嘛使用的音波之法則是從精神層面對敵,人的身體和意識都有波動頻率,只要用外力打亂這種頻率,就可達到殺傷敵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