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荒謬的念頭擠進了我的腦海,這種事如果是巧合的話,那機率簡直小到不可思議。
先不論風蘭市,其他下雨的地方也離光言市有著不小的距離。單論人力是絕對不可能達到的。這位陌生人十有八九是乘坐了某輛交通工具。
火車高鐵一類的可以排除,我相信不會有正常人攜帶著爆炸物去坐這些交通工具的。
私家車?我剛翻遍了這傢伙的全身,什麼都沒找到。就連一分錢都沒有,更何況駕照了。而且他一副強弩之末的樣子,也不像是有同夥。
等等,該不會是……
福爾摩斯曾經說過: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難於置信,那就是真相。隨著一個個可能性被排除,我也似乎感覺到了真相正在漸漸靠近。
如果我的猜測合理的話,那他身上應該會有某些痕跡——我一邊想著,一邊把熟睡中的少年翻了個面,讓他趴在了沙發上。緊接著,我找到了那個決定性的證據:
在他那滿是泥漬的衣服上,沾著一些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的黑色汙漬——
煤灰。
這傢伙,是偷坐運煤火車來到光言市的!
只有一條運煤專線穿過光言市,而這條專線剛好穿過最近又正好下雨的另一個城市,就只有……
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地圖,那個名字與光言市用將近一千公里的線連在一起,如同在米諾斯迷宮中穿行的線團一般,暗示著我終點的存在。但我明白,在迷宮的那端等著我的,不僅有公主艾麗阿德涅,還有怪物米諾陶諾斯。
風蘭市——這個如同詛咒一般的城市名又出現在我的眼前。
“啊啊啊!!!!!”
正當我感嘆這個世界的造化無常之時,眼前這位少年突然如同蹦躂的大蝦般在沙發上掙扎,嚇得我打了個哆嗦。
“你們都是畜生!都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殺……”
“閉嘴。”
唐苓冷清的聲音似乎擁有實體一般,讓這位小夥子像被打了一巴掌般說不出話。
可沒等到一秒,這傢伙又開始大吵大鬧起來。
“我告訴你!就算我變成你們的傀儡!我的靈魂也會在地獄裡詛咒你們!哪怕有一絲可能我都會把你們拖入地獄!你們都是些十惡不赦的畜生!來啊!殺了我啊!你們這群小人!”
這位陌生的少年在沙發上瘋狂蹦躂,像個瘋狗一樣從嘴裡吐出惡毒的詛咒。我嘗試了幾次跟他解釋,可他現在似乎將大腦的接收功能給關閉了,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唉……誒,你在幹嘛?”我看向一旁的張栲榆,他正拿著手機擺弄著什麼。
“錄音。”張栲榆興致勃勃道。
“這有什麼好錄的,他在罵你誒,難道你喜歡被罵嗎?”
“我準備把它當起床鈴用,一定很有效果。阿喵要不我錄完傳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