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苓先前時不時划著螢幕的手也頓住了,她抬起頭看向我,擺出一副“我竟然連這都想不到”的震驚表情。
見我許久都愣是沒回答,宋汣刑扶了扶額頭,陰陽怪氣地說道:“嗨呀,這可就麻煩了,小鬼們的家長要是不同意,我們這事也就難辦囉。”
“向青牙提個條件吧,為了參賽成員的人身安全,上場時統一戴個頭盔啊面罩啊什麼的遮一下。”葉陽提議道。
這雖然不是個萬全之策……但事到如今,也就只能這樣了。
“是時候帶著這群小傢伙們出發了吧?”宋汣刑以一副像是帶著小學生春遊的老師的神態,向葉陽問道。
出發?去哪兒?
……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穿一身黑啊?還戴副墨鏡。難不成……你是哪個一線明星?還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迫不得已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一路上,張栲榆對宋汣刑那奇怪的打扮很感興趣,跟在他身邊一個勁地提問。宋汣刑起先還會應付著回答兩句,後來終於發現,張栲榆這傢伙只不過是嘴皮子閒不住,便索性閉上嘴,越走越快。
“你要不再買個黑帽子,湊一套黑……”
“葉陽!管管你這小弟吧!嘰嘰喳喳地沒完,我煩都要被這小子煩死了!”宋汣刑像是要把張栲榆舌頭給打個結似的,向葉陽抱怨道。
葉陽把臉別過去,裝作沒聽見。
看著剛剛還擺著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的傢伙被張栲榆給煩得抓腦袋,我第一次感覺到張栲榆這話匣子偶爾還是有點用的。
“到了。”宋汣刑停下腳步,像是經歷了酷刑似的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們停在了一棟破舊不堪的爛尾樓前,叢生的雜草中橫七豎八地躺著爛磚碎瓦。看大概,這爛尾樓本應成為一棟中等的住宅樓。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它變成了一個四層高的廢棄物。
不遠處還有幾隻野狗氣勢洶洶地盯著我們,像是警告我們別闖入它們的地盤。
這種爛尾樓在附近很常見,一直以來被各種各樣的人所青睞。像是到處玩探險遊戲的小孩子、整天給別人找麻煩的混混、衣衫襤褸的流浪漢等,都是這裡的常客。由於它們地勢偏僻,也有很多可怕的事件選擇這裡作為它們的舞臺。
它們在某些人眼裡一文不值,跟大號易拉罐沒什麼兩樣。但在某些人心中,卻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存在。
“要是放在平時,我話也不說就會報警了。誰會帶人來這種地方?典型的人販子。”張栲榆碎碎念道。
宋汣刑默不作聲,朝著一個方向默默望去。
那是一個用廢竹竿搭成的簡易晾衣架,上面掛著十幾件顏色各異的衣物,有些還在滴著水。
葉星驚訝地捂住了嘴巴:“不會吧……”
“走吧。”宋汣刑甩下這兩個字,頭也不回地朝爛尾樓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