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一說話,沈溪行就立馬起身,但還是緊緊的挨著她,臂膀從身後攬住秦箏,把她圈在懷裡,衣袖上的金線海棠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樣的良辰美景,讓簪開宴喜的夥計都豔羨不已,墨硯臺看的也入了迷,他走過山河十萬裡,纏綿悱惻的愛情見過不少,但是看見沈溪行和秦箏這樣好的,也只是少數,也是不由得和身邊的夥計說,
“人間的情愛大多相同,但得除去他們。”
“為何?佟七,你在說什麼呢?”
墨硯臺給身邊的夥計指了指沈溪行和秦箏,
“人間的情愛開始的時候大多是濃情蜜意,耳鬢廝磨,到後來大多是慘淡收場,人走茶涼儘管不是這樣,也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悸動,愛情慢慢的變成的親情,白頭偕老的愛情被生活磨成了相依為命的親情,但是,像沈公子和夫人這樣的,便是真愛情,舉案齊眉,一如當初。”
“佟七,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我都懷疑你是哪一年流落在外的新科狀元了,舞文弄墨的,我都聽不懂了!這沈夫人是江南秦家繡院的小姐,沈公子的名號是近幾年才傳起來的。”
“沈夫人是繡娘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墨硯臺端起托盤,把簪子擺好,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對著身邊的夥計說道,
“哎,你聽過一句詩嗎?
繡屋秦箏,傍海棠偏愛,夜深開宴。”
那夥計鄒著眉頭,
“這什麼跟什麼啊,佟七,你今日是撞邪了嗎?”
墨硯臺鄙夷的看了身邊的夥計一眼,
“哎呀,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幹活吧,幹活吧。”
說完推開了那夥計,真是的,剛剛才起來的煽情的氛圍,一下子就被這個夥計給破壞了
繡屋秦箏,傍海棠偏愛,夜深開宴。
他看了看剛才擺好的簪子,都是以海棠花為基礎的,他要是沒看錯的話,那沈溪行身上的金絲暗紋也是海棠花,不知道那句詩的意思,是不是,秦箏得海棠偏愛呢,
沈溪行是愛慘了秦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秦箏的影子在上面。
雲官出了簪開宴喜就感覺到太陽公公的不友好,曬得整個人都要化掉了,她趕緊胡亂找了個茶樓進去,先歇一歇,等到日頭沒那麼毒了再說,她真的很怕熱。
她進來休息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個茶樓裝潢別緻清雅,皆由屏風隔斷雅間,說是雅間,但在外頭也能看見,只不過是在兩個茶具之前擋了一下,鏤空屏風,竹製小桌,上面擺放了一套煮茶器具,茶有茶道,器也有器道,好器襯香茶。
隔間再加上幾支花草點綴,涼快又有隱私,別出心裁,清新高雅。茶樓一共上下兩層,雲官實在是熱,二樓,看一看那漫長的臺階,她不想動,就近挑了一個雅間進去,
“小姐第一次來我們清苑吧,想喝點什麼茶?”
雲官笑笑,“有冰酪嗎?茶不要緊的!”
小二還是第一次遇到到茶樓不喝茶要吃冰酪的姑娘,
“有的,有的,如今日子熱,冰酪是常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