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官跟著管家到了客房,客房周圍種了不少的梧桐,整個院落都很清淨,入目皆是綠葉,很是養眼,進了屋子,古樸的雕花窗戶,已經燻了薰香,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緻的三角桌,鋪著上好的錦緞,一套精緻的茶具安靜的待著,一道屏風將房間跟為兩半,越過屏風是一道又一道的紗簾,一陣清風拂過,紗簾下的鈴鐺相撞,泠泠作響,床鏤空的紅床架上雕刻著複雜而高雅的圖案,
“謝謝管家!”
“雲小姐不必多禮,您先歇著吧!”
雲官點點頭,管家便離開了。司長薄還站在槐花樹下,管家站在他身後,
“殿下,雲小姐已經去客房了。”
“嗯。”說完察覺到管家沒有離開,就問,
“管家可還有什麼事情?”
“殿下,我想問問,殿下對那位雲小姐是什麼樣的心思?”
司長薄有些疑惑,慢慢的轉過身來,看向管家,
“怎麼了?”
管家搖搖頭,
“沒什麼,只是看殿下身邊沒有個說話的人,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裡,這麼多年,也獨獨將這位雲小姐帶回了臨淵王府,老朽多事,想問問,殿下的意思!”
這位殿下自小就和父親分離,父親是大名鼎鼎的鎮國侯,常年守邊疆,將軍少年出武威,邊關縱博場場勝。母親是靜萱長公主的閨中密友,當年名動京城的司空府小姐,一家為國盡忠,可惜十歲喪父,十一喪母,外祖與祖父全都死於戰場,今年十九歲,守了兩年邊疆,與雲康王爺和雲郴在邊疆相識,司長薄和雲郴年紀相仿,交情不淺。
虧了司長薄爭氣,不輸他父親的功績,在邊疆年年功勳不減,皇帝念著他的功績,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將司長薄傳召回京,給了司長薄臨淵殿下的名號,司長薄十四受命回京,受雲康王爺囑託,照看他留在京中的么女,所以,司長薄暗地裡派流汌保護了那位雲小姐六年,
“祁毅。”
祁毅是這位管家的名字,管家今年不惑之年,穿著尋百姓的衣裳,削減了不少英雄豪氣,
“雲康王爺要回京了。”
祁毅點了點頭,
“是啊!”可是這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我們就快要走了,祁毅,父親死後,你一直跟著我,敬虔帝京內,你是臨淵王府的管家,可出了長河關,誰人不知你祁毅將軍,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你我和雲褚,總有一方是要留在邊疆的,雲褚回來了,我們就得走了,邊疆總得有人在。”
“所以,殿下,您打算怎麼辦?待到年下,請旨回邊關嗎?”
“祁毅,你的心不在這裡,你的志向在戰場,敬虔帝京給不了你想要的,也實現不了你的志向,回邊疆不是更好嗎?”
祁毅笑了笑,這笑容依稀還可以看到他馳騁疆場的颯踏模樣,
“殿下,是我在問你,對雲小姐的感情,不是回邊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