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是你我成親之時,你身著嫁衣,款款而來,餘國公府幾月有餘,你我也算夫妻一場,雖無情意,但畢竟族譜有名,我們和離之後,這嫁衣便一直都留在餘國公府了,我今日給你送來,這是清川郡主奔走勞苦為你尋來的,今日,一併送還給你,鳳冠霞帔不是皇宮裡的東西,你收著也開心,下輩子,到個好人家,做一世無憂開心之人,餘令在此,拜別了!”
說完,將嫁衣與纏花髮簪都扔進火盆裡,化作一團灰燼隨著段嗣音去了。也把這一段荒唐的感情葬送,將一切過往歸還,自此,她和餘國公府也沒有關係,她是真正自由自在的人了。
秦晏寧只是為這那一語而內疚至今,只盼著能幫上什麼忙,到最後也沒有幫上什麼忙。
“公主走好!若是有難處,便託夢給我。”
“世子爺您真執著,這公主都在九泉之下了,您還不忘了要幫助公主!世子爺的膽子,只怕公主託夢還未說完,您就被嚇醒了。”
秦晏寧拉著小拾就走了,弔唁的人來了又走,一輪又一輪。入夜,眾人都離開了,只有一個人窸窸窣窣的過來,跪在段嗣音靈前,默唸佛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霑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鎗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叨命兒郎,跪吾臺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是往生神咒,來人怎麼不是玄空。他愧對先祖,愧對佛門,早已不是六根清淨之人了……
“公主莫怪,如此時節才來看你,我已然是個罪人了,與佛門而言,反了清規戒律,我錯了,於公主而言,葬送了公主的大好年華,公主為救我而死,我便已經犯下殺戒,又深陷情劫不得出,”
說到此處,玄空也會悔恨萬分,嗚咽不得語。
“對不起!我自會去佛前懺悔,願公主來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了悟輕輕一笑,打破玄空的懺悔,
“圓月當空,怎麼說起胡話了!”
“師父?”
玄空立刻彎下腰,“弟子……,錯了!”
了悟慈愛的摸了摸玄空的肩膀,與玄空跪在一處,說道,
“且破心頭一點痴,
十方何處不加持,
圓明佛眼常相照,
只是當人不自知。
日有所思便夜有所夢,你曾言,得見一天女做散花之相,此相為公主相,其實你一早便把她放在了心裡。”
“是弟子心性不堅定,犯了錯,破了戒!”
了悟搖頭,
“不算破戒,當是歷練,不經人世苦,不得渡苦厄,不入紅塵世,不可出十丈,你是她的劫,她也是你的劫,或許真的是上天之中,自有定數。
人世本來就是一場修行,你的天賦異於常人,受到的誘惑就少一些,但是難一些!經歷過情愛,才能跳出情愛,沒有哪一個弟子生來就無慾無求,無慾無求的那不是人,我們都是人,修行之後,又都將走上人的更高一階,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人,都有慾望,只是慾望多少,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