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丁甫沒有理由去反駁餘令,但還是不願意承認被兒子壓著一頭,
“令兒,父親的意思是,你不應該和你的母親這麼對著幹,你再不喜歡她,她也是你名義上的母親,過些時候,我會去刑部把她接回來,到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去,把你母親接回來!”
餘令低哼一聲,壓著聲音說道,
“想要讓我去接她,絕無可能!父親,餘令言至於此,我本不願頂撞父親,只是這件事情你我始終難以達成一致,既然如此,那日後便也不要再提,父親,您知道我的脾氣,若是一定要和我對著幹,餘國公府,我不要也罷!”
餘丁甫拍案而起,“你在說什麼?你是要和我斷絕父子關係嗎?”
“如果父親一直在這件事情上抓著不放,我也只能做一個不肖子孫了,再說,陳氏的風評,敬虔帝京都略有耳聞,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意料之中,當年偷樑換柱,陳氏搖身一變,一躍從小妾成為續絃夫人這件事始終是懸在餘國公府頭上的一把尖刀,那根線若是斷了,餘國公府還能全身而退嗎?”
餘丁甫看著自家兒子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也換了戰術,和餘令打起了感情牌,裝作一副無力的樣子,說道,
“令兒,父親就這麼一個心願了,父親已經年老,只想晚年的時候,能有個人能陪著,我和你母親雖然是結髮夫妻,可到底有緣無分,沒有辦法相守到老,這麼多年了,父親放下了,令兒,你也放下吧,好不好?”
嗣音放在餘令胳膊上的手輕輕的捏了他一下,餘令笑笑,對著餘丁甫說,
“父親,我早就放下了,我比父親放下的還要走,我看不慣陳氏,不是因為放不下母親,母親已然過世,入土為安,活著的人掛念著就好,我看不上她,就是看不上她,無關乎其他。而且,父親,餘令做的,多多少少都有會考慮到餘國公府,不然,陳氏早就在亂葬崗了,我的手段,父親也是知道的,不然,鄭蕤也不會對您禮讓三分,也不會和鄭蕤成了盟友。”
“你!餘令,”
餘丁甫本欲生氣,忽然又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無力,不知道該和誰生的,擺擺手,“回令院吧,此事,我不再提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逼你,你留著她一條命,等她從刑部回來,她和令院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餘令雖然有點心疼這樣的父親,但還是沒有妥協,點點頭,
“可以,還請父親和那位再說一遍,餘令的婚事,餘令自己做主!父親,最好有不要幫著她,否則,我不一定會手軟。”
說完和嗣音一起回了令院。令院燭火通明,餘令問,
“嗣音,你和我說實話,你是真的喜歡玄空嗎?”
嗣音沒有想到餘令會這麼直接問的出,她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她其實,算是對不起餘令了吧,畢竟現在,她還是他的妻子啊,餘令在她最難的時候幫了她,她有些恩將仇報了。
嗣音拿手鉸著衣服,低著頭,努力的還幾次,都沒去勇氣說出口,餘令不禁笑道,
“哎,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就是問問,挺好奇的呢。”
嗣音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問他“好奇?”
身上壓迫的一座大山好像忽然一下子就沒了,嗣音暗地裡好瞧不起自己,竟然被餘令一句話給嚇到了。
“是啊,好奇,我看那個司長薄對你的那個好朋友挺上心的,他看向雲清川的眼神,和你看向玄空,我娘對我爹,我爹對陳氏,的眼神都是一樣的,沒道理你們都懂,就我不懂啊,我也不笨吶!”
嗣音不知道該怎麼說,弄了半天,一直說要自己給自己找媳婦的餘令大世子,居然是個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嗣音哈哈大笑,感情這世子爺就是在滿大街瞎轉悠的找媳婦啊!嗣音試探的問到,
“餘令,你是餘令吧!”
餘令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白眼,嗣音忍住笑,仔仔細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