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白一時間呆住了,或者說一向自詡伶牙俐齒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該對寧榮榮說些什麼。
他很幸運,和他一起長大的是一個傻到極點的女孩。
其實凌白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愛不愛寧榮榮,他總覺得那種感情帶著幾分青梅竹馬、帶著幾分年少慕艾,像極了不懂酒的人喝上了一壺珍藏多年的美酒。
說不出具體滋味,但喝的肝腸寸斷,醉的也心甘情願。
凌白主動湊了過去,輕輕吻了一下寧榮榮的額頭,溫柔道:“榮榮,等哥哥一分鐘,我這就去宰了他給你報仇。”
說完,他轉過頭去,望向千仞雪和慕瑤:“幫我照顧一下榮榮。”
“他是魂聖,你一個人可以嗎?”
千仞雪黛眉輕蹙,燦金色瞳眸不自覺地打量著寧榮榮,不知為何,看著凌白懷裡抱著寧榮榮,她的心裡竟莫名有些煩躁。
凌白並未回答,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千仞雪還想再問,香肩卻多出了一隻溫暖的手掌。
“相信他。”
慕瑤微微一笑,感受著肩膀處傳來的溫度,千仞雪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
“你就這麼信任他嗎?”千仞雪說,“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你必定得不到好下場。”
“可這是他決定的事情,也代表了他對一個女孩的誓言。”
“你對他還真是寵愛,簡直是沒有底線。”千仞雪意有所指道。
慕瑤笑了笑,將目光放在了凌白與時年的戰鬥。
時年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他看到了那黃紫紫青黑那世間獨一無二的魂環,也看到了那柄給他留下深刻記憶的天青長劍。
“冤家路窄啊,又是你……”猩紅的舌尖舐去了嘴邊淋漓的鮮血,露出了被血染紅的牙齒。
“當年讓你僥倖逃脫,留你存活至今的原因只是我想親手結束你的性命,卻不曾想讓榮榮受到了傷害。時年,哦不對,殘夢,你想怎麼死?”
凌白揚起頭顱,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宛如藝術品一般的血色鱗片已然密佈全身,背後有兩個高聳的肉包瘋狂聳動,他的表情變得恐怖而狠厲,卻又好像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嘭——”
隨著面板碎裂的尖銳,一雙好似遮天蔽日的血翼伸展開來,這一幕像是太古神魔降世,樹林狂風呼嘯,殘葉飄舞零落,金色的陽光彷彿都掛上了幾分淒涼的血色。
“這是什麼?”
唐三和玉小剛也悠悠轉醒,他們望著眼前血色君主狀態下的凌白,還有那駭人的五大魂環,顧不得精神被夢魘重創的痛苦,揉了揉眼睛,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些什麼。
“這難道是…魂骨融合技!?”
玉小剛死死盯著凌白,牙齒深深嵌進嘴唇。
“老師,什麼是魂骨融合技?”
顧不得凌白為何突然出現於此,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的唐三急忙問道,他想知道魂骨融合技究竟是什麼,居然能讓素來殭屍臉的玉小剛產生如此之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