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賓散去護身的真意,一下又一下地磕在乾清宮堅硬的地板上,很快,鮮血便染紅了地板,形成了一灘小血窪,可是許峰賓彷彿不知疼痛一般,依舊磕個不停。
“朕憑什麼相信你?”
就在許峰賓幾乎快要昏厥的時候,朱慈煌冷漠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雖然朱慈煌的聲音無比冷漠,但是對於許峰賓來說,卻是天籟之音,他最怕的就是朱慈煌不說話,讓他磕到死!
可是下一刻,許峰賓再度糾結了起來,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朱慈煌相信他。
現在孔衍樘他們的家眷族人早就離開中原了,他連個投名狀都交不了。
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許峰賓的腦海中念頭急轉,下一刻,一個念頭猛地出現。
儒家!
孔衍樘他們是走了,可儒家還在,儒家的道統還在!
“陛下,儒家犯上作亂,亂我大明江山,當斷其道統,絕其苗裔!”
有了決定後,許峰賓咬牙切齒道,當初他對儒家有多忠誠,現在他對儒家就有多恨!
“那就退下吧,讓朕看看你的誠意。”
朱慈煌淡然道。
“臣告退!”
聽到朱慈煌的話,許峰賓頓時鬆了口氣,再次狠狠磕了幾個頭後,才緩緩退了出去。
出了皇宮後,許峰賓沒來得及整理儀容,帶著額頭上的傷口和滿身斑斑血跡朝著自家府邸而去。
此時的許府中,所有儒家官員都面帶憂色的看向皇宮的方向,在從許家管家口中得知是陳洪親自上門後,他們便知道,事大了。
“尚書大人!!”
沒過多久,眾人便看到許峰賓額頭帶傷,身上還有斑斑血跡的狼狽身影出現,頓時嚇了一大跳。
“都給我安靜!”
許峰賓不耐煩地喝斥了一聲,這次被孔衍樘他們擺了一道,幾乎將他置於死地,現在雖然暫時保住了一命,可是生命依舊懸於一線,能不能完全保住性命,還要看他做的能不能讓朱慈煌滿意。
所有人都被許峰賓的態度嚇了一跳,瞬間噤若寒蟬!
“這是本官進宮後,陛下讓我看的,你們也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