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伴,替朕傳句話出去,就說朕對於中原地區之外的官員分配不太滿意。”
等魏忠賢離開之後,朱慈煌才緩緩開口道,雖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他繼位後卻沒有換掉魏忠賢和陳洪,除了朱由校還在世外,主要也是因為他手下也暫時無人可用。
之前在東宮伺候他的那些小太監根本沒有可能鬥得過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與其換一些不堪大用的人,還不如留著陳洪和魏忠賢。
其實他更想用的是他父皇的那位曹督主,那位才是真正的大才,他父皇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其中有一半的功勞是那位曹督主的。
如果那位曹督主沒閉關,借儒家十個膽子,儒家也不敢暗中搞什麼閣老會,可惜那位曹督主閉死關了,朱由校已經下了命令,沒有亡國之危,不準任何人打擾他。
“奴婢這就去!”
聽到朱慈煌的話,守在一旁的陳洪連忙應道。
當朱慈煌的話傳出了皇宮,所有人都是一陣茫然,儒家成立了閣老會的訊息自然瞞不住人,他們早就等著朱慈煌的反應了,畢竟儒家這麼做已經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結黨營私了。
按道理來說,朱慈煌應該不會容忍這種事情才對,偏偏朱慈煌卻讓人傳出了這番話,實在讓人看不透。
崇北坊,一座小府邸,凡是路過這座小府邸的,幾乎是人人都會露出尊敬之色。
因為這座府邸是法家領袖裴徽的府邸!
此時府邸的書房中,裴徽和殷勇兩人正執棋而坐。
啪!
一枚白子落下,殷勇嘆息道:“老師,你說陛下是什麼意思?”
說實在的,一開始他還能摸清楚朱慈煌的心思,可是現在朱慈煌的心思卻是越來越難以琢磨了。
本來按照他的猜測,儒家如此明目張膽地結黨結派,朱慈煌如何都不會放任不管才對。
可偏偏朱慈煌卻對他們表現出了不滿,傳話出來敲打他們。
啪!
一枚黑子落下。
“你們操之過急了。”
裴徽淡淡道:“中原確實是大明的核心之地,但你們卻不能只把目光落在中原地區。”
“無論是草原還是歐洲,那都是大明的土地,你們把儒家趕到那些偏遠地區,卻不能約束他們,長此以往下去,那些地方是大明的,還是儒家的?”
“可是……”
殷勇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現在各學派的人都不想外派為官,除了最臨近的朝鮮,其他地方根本沒人願意去。
東瀛雖說全是中原百姓遷移過去的,可畢竟人少,東瀛那邊一個府不過幾十萬人,一個縣更是隻有幾萬人,地廣人稀,去了那裡,與流放何異?
而且那邊唯一能夠出政績的辦法就是增加人口,可人口又不是糧食,今年開荒,明年就能產糧,至少要十幾二十年才能見效果,那些沒背景的官員也就算了,有些背景的,誰願意去一個幾十年升不了官的地方的。
歐洲那邊倒是人口多了,可是那邊全是金髮碧眼的西方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加上那邊動亂頻發,官員的傷亡極高,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就永遠留在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