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中,劉一璟和鄒元標幾人看著從各府遞上來的奏本,個個神色陰沉。
“劉兄,看來那些人真沒把我們當回事啊!”
看著手中的奏本,鄒元標怒極反笑,本以為罷了幾個官員後,其他人會乖乖上繳積欠,結果根本沒人拿他們當回事。
劉一璟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們本不想做得太過份,先找幾個殺雞儆猴就好,可沒想到,那些人就認定了他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天下人為敵,根本不拿他們當回事,能拖就拖。
“劉兄,既然殺雞儆不了猴,那就殺只猴吧!”
緩了一會兒後,鄒元標咬牙道,朱由校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繼續和那些人拖下去,朱由校肯定饒不了他。
“鄒兄想對哪些人動手?”
劉一璟沉聲道,他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雖然這件事是鄒元標的責職,可真做不好,他們也免不了要吃掛落。
更何況真等朱由校出手,這種事情他們也照樣要得做,而且還得做得更狠!
“翰林學士蕭宗源!國子監祭酒馬英驥!”
鄒元標眼中閃過一抹殺氣,殺猴就得殺足夠份量的,雖然蕭宗源的官職不算高,但在文人階層的威望不低,可以說是天下文人的半個精神領袖了。
這隻猴的份量也算足夠了!
“翰林學士蕭宗源!”
聽到鄒元標的話,朱國祚不禁皺眉道:“他的兒子蕭默可是上屆科舉的探花,父子倆號稱大小翰林,拿他出來祭旗,影響是不是有點不好?”
倒不是他怕了一個小小的探花,到了他這個層次,別說探花了,就算是狀元也是一隻手拍死的貨色,只不過科舉剛剛過去不久,蕭默的風頭正盛,突然革了他的功名,影響確實不太好。
“既然要震懾別人,自然要選個夠份量的。”
鄒元標寒聲道:“蕭家是濟南府的豪門大戶,和山東不少豪門大戶有姻親關係,國子監祭酒馬英驥同樣是他的姻親之一,所以這次我準備將蕭家和他們的姻親以及門生故吏統統一舉剷除!”
“我就不信了,這些人沒了官身和功名,這麼大一塊肥肉,其他人會忍得住不動心!”
他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鄒家也是士族階層,他自然知道如何對付這些豪門大戶,朝廷之所以很難奈何得了這些豪門,主要就是因為他們紮根地方多年,姻親和門生故吏眾多,彼此守望相助,縱使有一戶落難,有其他人相護,用不了多久便可再度崛起。
所以想要讓人敬畏,自然要下狠手,讓他們徹底失去庇護之處。
“既然鄒兄已經決定了,那便依鄒兄的吧。”
劉一璟點頭,蕭家的份量確實夠得上是殺猴儆猴了。
很快,上百道貶職和革除功名的公文便下到了吏部,隨後發向各地,蕭家的姻親不少,自然不可能都在山東一地任職。
…
蕭府,一座兩進的小府邸。
“父親!”
看著愁眉緊鎖的蕭宗源,蕭默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他怎麼也沒有料到,自己會在人生的巔峰時刻突然墜入深淵,由堂堂的探花郎被貶為一介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