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允升躬身應道,心中卻暗爽不已,有了皇帝背書,程正己還不死定了。
而東林黨這邊坐不住了,鄒元標趕緊起列,說道:“陛下,此案事關重大,須得證據確鑿才行,又豈能隨意結案。”
“哼!”
看到鄒元標出來,朱由校再度冷哼一聲,“朕給了你們幾個月的時間,你們卻什麼都沒有查出來,你們還要查多久?一年?還是十年?”
被朱由校這麼一說,鄒元標頓時啞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正如朱由校所說的,從案子交給三法司開始,他們跟浙黨就盡在扯皮,浙黨想定程正己的罪,他們又想幫程正己脫罪。
扯到現在都沒個定數,想要確定下來,沒個三五年,恐怕都沒戲,可這話能跟皇帝說?
見鄒元標沒有說話,朱由校也沒繼續追問,只是淡淡的說道:“朕再給三法司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再敢糊弄朕,別怪朕治罪。”
“退朝!”
朱由校一甩龍袍,徑直離開了太和殿,只留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隨著朱由校離開,大殿裡的氣氛瞬間降至了冰點。
而時任大理寺卿的韋潘則來到鄒元標和喬允升的面前。
“兩位大人,皇上的話,你們也都聽見了,希望兩位大人儘快拿個章程出來,不然的話,到時候我等免不了吃掛落。”
對於韋潘來說,這純屬無妄之災,本想著打打太極,將事情糊弄過去也就算了,誰知道浙黨和東林黨這麼能扯,幾個月下來,案子不但沒有解決,反而越來越混亂了。
現在皇帝發飈了,他可不想跟著浙黨和東林黨一起吃掛落。
聽到韋潘的話,鄒元標眉頭一皺,韋潘的意思很清楚,他不想挨罰,所以案子必須在半個月內完結。
可對於東林黨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皇帝那邊聽信曹毅的話,己經在心裡認定了程正己有罪,浙黨那邊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加上韋潘的態度。
鄒元標心中嘆了一口氣,程正己恐怕是保不住了,而且還要擔心浙黨那邊會不會肆意攀咬。
“韋大人放心,此事我等自有計較。”
鄒元標抱拳道,大理寺卿也是朝堂上有數的重臣之一,一旦將對方逼成敵人,東林黨也吃不消。
“那我便等著兩位大人的好訊息了。”
韋潘抱拳說道,說完之後,便直接離開了太和殿,沒有和喬允升說話的意思,對於他來說,他要的只是一個態度,而不是跟哪一方聯手。
韋潘一走,一些不想看熱鬧的官員也紛紛跟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