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有人捧哏,朱由校當然不會發火,只是淡淡說道:“曹大伴,你怎麼說?你既然敢上奏此事,想必證據確鑿吧。”
“回稟皇爺,此事人證物證俱全,連同鄭家上下兩百餘人,加上所蓄養的七千餘精兵也已經由鳳陽府英武衛所千戶雷瑨一併押解進京。”
曹毅話一出口,不止是東林黨的人懵了,連姚宗文這些浙黨的人也懵了,因為雷瑨是他們的人,這下子真的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不久前他們剛剛阻止了東林黨圍殺曹毅的陰謀,現在又來這一出,再說浙黨和曹毅這個東廠督主沒什麼關係,那可就真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了,連姚宗文都懷疑是不是方從哲暗中跟曹毅有什麼瓜葛了。
“不知曹督主所說的證據確鑿是什麼證據?”
身為吏部尚書的周嘉謨也不得不出來說話了,謀反這麼大的案子,一旦任由曹毅坐實了,到時候牽扯出來的人可就多了去了,搞不好會死很多人的。
“這是留影石,裡面是鄭家操練兵馬的地方,還有鄭家之人在場的影像。”
曹毅拿出了他當時在島上暗中留下的影像,並拿出了一疊書信,是陳莊從鄭元慶的書房密室中搜出來的,“這是鄭家大量收購糧食的帳簿,還有和其它家族暗中的聯絡,如果周尚書有懷疑的話,也可以檢查一番。”
看到曹毅準備的這麼充分,周嘉謨也有點麻爪了,這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這時候,高攀龍站了出來,他也看出了周嘉謨的窖境,“陛下,此事事關重大,應交由三司共同會審,以免疏漏!”
高攀龍也清楚,這事已經無法挽回,唯一能做的,只有將案子拿到自己的手中,這樣才能避免曹毅借題發揮,肆意攀咬。
“啟奏陛下,鄭淮義兄弟與都察院眾多官員往來甚密,將案子交由三法司會審,難保枉縱之事。”
這時候,一個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人開口了,英國公張維賢,向來只會在朝堂上當木雕的英國公,誰也沒想到,這位向來以老好人面目示人的英國公,要麼不開口,要麼一擊致命。
往來甚密!
這是致命的問題。
雖然朝堂上拉幫結派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但是在朝廷律法中,拉幫結派是大罪,私底下再怎麼樣都行,但是卻不能在朝堂上直接說出來。
張維賢的一番話直接將東林黨的眾人架在了燒烤架上,認了,那就是朋黨,拉幫結派的罪名砸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不認,那麼案子繼續由東廠查下去,東林黨也討不了好。
至於不承認和鄭家兄弟之間有來往,這個倒是沒人說,這麼蠢的事情,沒人幹得出來,畢竟平時來往,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這時候不承認,豈不是欲蓋彌彰,反而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