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
“國公,這位曹督主是咱們那位陛下派出來咬人嗎?”
看著沉默的眾多同僚,鎮遠侯顧肇跡率先開口。
張維賢搖了搖頭,“不知道,陛下也沒和我透過聲。”
“希望不是,不然的話……”
張維賢說了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在座的眾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是皇帝派出來的,恐怕朝堂上的文官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得會換個皇帝,如當初的武宗皇帝朱厚照一般。
眾人沉默了許久後,西寧侯宋裕德說道:“國公,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對待那位曹督主?”
想了一會兒後,張維賢才開口,“不管如何,我們第一條件是自保,只要他不動我們,那麼相安無事,如果他對東林黨那些人下手,那麼有機會就落井下石。”
……
商議了一番後,眾人紛紛告退。
望著眾人的身影,張維賢忍不住嘆口氣,精神萎靡了不少,彷彿瞬間老了好幾歲,當初土木堡一役後,武勳一系強者盡殞,文官們趁機搶奪了他們武勳一系大部分權力和資源,連他們武勳一系的大本營,五軍都督府都奪走了一大半,要不是擔心做得太過,武勳一系跟他們同歸於盡,估計連點渣都不會給武勳一系留下,被奪走權力和資源,加上他們武勳一系的強者盡殞,從此武勳一系一蹶不振,他堂堂英國公,武勳一系的領頭人,如今也不過二品武者,其他國公更是以三品四品居多,別說比東林黨了,連昆黨,浙黨這些黨派都不比他們武勳一系弱,能維持目前的局勢已經不易,只希望那位曹督主別拿他們開刀。
……
剛走出東廠駐地,曹毅便看到一個人正堵在奉天門前,似乎正在等人,不過曹毅知道,那個人等的就是他,因為那個人是孫慎行,東林黨中專門負責宮中溝通的人物。
看到遠處一個身穿白色文士袍,長相俊逸,氣質優雅的年輕男子,孫慎行知道,自己要等的人來了。
“曹督主!”
孫慎行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不卑不亢,眼神中看不到那些自詡為君子的高傲,而是一股等而視之的平等對待。
看到這一幕,曹毅眼睛微眯,這東林黨能夠崛起果然不是什麼僥倖,從孫慎行身上就能看出一二來,要是其他人,哪怕臉上表現得再熱情,心裡那種對於宦官這種殘缺之人的不屑也難以掩蓋,可是從孫慎行眼裡,看到的只有平等對待,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太監,單單孫慎行的這個態度就能獲得他的好感。
“孫大人!”
心中雖然閃過無數念頭,曹毅還是拱手還禮,“不知孫大人找咱家有何貴幹?”
孫慎行笑道:“聽聞曹督主提督東廠,所以我們在雲端香閣備好了禮物和酒席,萬望曹督主能賞臉光臨。”
“道不同不相為謀,陛下賞賜的,咱家拿著安心,別人的東西,咱家可不敢拿,燙手!”
聽到孫慎行的話,曹毅淡淡的回道。
對於曹毅的態度,孫慎行並沒有生氣,依舊面帶笑容地說道:“督主不用拒絕的這麼快,我們在香端香閣等您,督主考慮好了,隨時可以過來。”
說完之後,孫慎行便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