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辭最煩難纏的人,更何況是個酒鬼,耐心全無,“半個小時內不給我回來,你自己看著辦。”
秦真用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笑的像個傻子,“行,我找找回家的路,我找找。”
說完,她撐著身子從路便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前走著,
一輛車子從她的身邊呼嘯而過,險些將她撞到,司機嚇的猛的踩了剎車,將車停了下來,顧不得還在下雨,伸頭就罵。
“在馬路中間畫畫呢,想死吧你......”
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段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極力的壓制著怒火,才讓語氣聽上去儘量平靜。
“我再問你一遍,你人在哪。”
秦真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哪,一聽他逼問,聲音中多了幾分的委屈,“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我快走到大路上了,前面....啊~”
隨著一聲驚叫,對話戛然而止,電話那頭陷入了盲音。
“......”
想到剛才男人的話,段辭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再撥過去的時候,卻怎麼也打不通了。
沒有多想,段辭撥通了孟誠的電話。
因為方便隨時跟段辭一起出入,孟誠住的地方本就跟段辭一個小區。
接到段辭的電話,卻是第一時間開著趕了過來,連腳上的拖鞋都沒來得及換。
車上,孟誠是少有的正經之色:“老大,我們追蹤了真真姐手機的GPS訊號,她在城郊的一條馬路邊上,這個時間她怎麼會出現在那。”
段辭沉著眸色沒有說話,少有的低氣壓,似乎連空氣都要凍結起來似的。
跟在段辭身邊多年的孟誠畏縮的向後挪了挪,沒有再說話了。
完了,真真姐,你最好給老大一個合理的解釋了,要不然,這事要是想要過去,好像難度係數有點大了。
外面大雨如瀑,狂風大作,在這暗夜中聽上去有幾分的駭人。
兩人找到秦真的時候,她蜷縮的坐在一個廢舊的車站裡,頭埋在膝蓋裡,遠遠的看上去就是小小的一團。
旁邊的遮雨棚已經破了大半,大雨落下,搖搖欲墜的樣子,基本上起絲毫擋住的作用了。
秦真渾身溼透了,倒像是從水中剛剛撈起來一般,好不狼狽。
段辭拿著傘站在了她的面前,沉聲的丟下了兩個字,“起來。”
似乎沒有聽到,秦真安靜的一動未動。
段辭又說了一遍,“起來,跟我回去。”
可能是因為頭上的沒有雨了,漸漸回暖的體溫,讓秦真迷迷瞪瞪的抬起頭。
車燈刺眼的光芒,讓秦真好不容易才看清了來人,開心的笑了,“喲喂,這不是段總嗎。”
段辭身如鋼注般的站著一動未動,眼神卻比暗夜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