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第一個院落後,臨側的院子,便是畢家揮散汗水的地方。
第二個院子初看除了周圍的院牆,便沒有了其他顯目的陳設,像是校場、靶場之類的,周圍的木架上,羅列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槍戟長矛,不過刀類的兵器居多,重刀、長刀、朴刀、短刃匕首……
蘇子賢跟著引路的門人來到此處院落的中央,四足方口黑鼎杵地,鼎身上顯目的是獸紋。可鼎身上的圖案,遠沒有鼎中的事物有衝擊力。
一把通體油黑的重劍,劍身落著香灰,可蘇子賢還是注意到了劍柄末端的圖騰。
龍雀?
蘇子賢雙目緊鎖,兩隻腳像是被焊在地上一樣,葉子依輕扯了蘇子賢的衣角,蘇子賢這才回過神來,小跑著跟上眾人的步伐。
第三處院落,就是居住的場所了,畢家門風嚴苛,家主畢永康是個很古板的人,今年四十七歲,平常做事像是機器,很嚴謹。
畢家是崇武世家,和方家一樣是外來家族,方家能夠在元華市站穩,靠的是方絹筠和某位人物的關係。
細算下來,方絹筠也已經是四十好幾的人了,當年豆蔻年華,依靠著那座靠山,千辛萬苦的幫著方家確定了地位。
畢家卻和方家走的不同之路,一個靠的是女人的枕邊風,另一個則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天下。
兩家算是殊途同歸,方絹筠和畢永康也算是同病相憐的天涯淪落人,兩人交往不多,可畢永康卻傾心信任方絹筠,坊間也在暗傳兩人的關係,是沒有結婚的夫妻。
畢永康是從蘇杭城逃出來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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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蘇杭城驚天一戰,元華市遙遙的隔江觀望,現在重新回溯,也已經是30年前的事情了。
畢永康和方絹筠四目對視片刻,方絹筠竟然坐到畢永康的側位,為畢永康端茶,表現的像是個小妾丫鬟。
畢永康身邊的兄弟,畢永福直言道:“幾位就是明辰學院的學生,真是久仰久仰,貴校這兩年在業內的名氣真是如雷貫耳,本來想著讓我的孩子也去試試,哪成想第一輪初試就沒過,真是丟盡了臉面。”
蘇子賢坐在客位,微微笑道:“畢家武風開闊,家主更是義薄雲天之人,剛剛雖然只是匆匆一覽,但足見畢家的底蘊,所以小小的明辰學院不去也罷。”
畢永福笑著說道:“老弟真是爽快!哈哈哈!”
“過獎。”蘇子賢客氣的頷首。
“九五至尊。”畢永康匆匆掃了蘇子賢一眼,然後冷淡的問道。
“家主也對風言風語感興趣?”蘇子賢莞爾一笑道,葉子依卻是緊張的要拔刀,蘇子賢用目光制止了她的魯莽。
“小友既然從前院過來,那麼應該見過那把劍了吧?”畢永康問道。
“家主是想問我龍雀嗎?”蘇子賢問。
“那把劍的確叫龍雀。”畢永康回答,蘇子賢聽到後啞然片刻,然後失聲說道:“我說的是劍尾的圖騰,叫帝夏龍雀,至於劍名我可真的不知道。”
“你來此為何?”畢永康問。
“辦個案子。”蘇子賢簡單的回答,畢永康沉聲說道:“只要你拿得起那把劍,畢家傾力相助。”
“龍雀劍是罕見的重劍,大明永樂年間,集九州青鐵所鑄,劍成時,吸進十六位鑄劍之人的鮮血,因此永樂帝當時賜名為:大明十六青,同時以十六名鑄劍師為首,創立錦衣衛之外的特別組織:十六城,自那之後,大明十六青便是山海關內最神秘的組織;之後朝代更替,在建國後,十六城更名為:孤城十六家。”蘇子賢和畢永康輕聲說道,“家主是不是想說,除了張家人的血,只有九五至尊才能拔得出那把龍雀劍?”
這段秘史,蘇子賢敢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因為這些都是記錄在道法雲典中的秘辛,時間的洪流蓋住了歷史的痕跡,但是卻沒能蓋住全部的印痕。
“你到底是不是九五至尊?”畢永康雙目死盯蘇子賢,這些事情聽起來像是胡扯,可畢永康卻又堅信蘇子賢說的是真話,這種預感讓他相信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