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甚好,暖風攜帶著附近桃樹上的一縷花香,殿前存餘香,君臨殿前無佳人,連萬姒這種身經百戰早已乏戰的人都覺得可惜。
季宇雖三十好幾,可他那風度翩翩、寵辱不驚的風範就彷彿天際翩然而落的一片新雪,帶著清新的氣息,緩緩地、緩緩地墜入這塵世間。
正如古代一濁世翩翩佳公子,納蘭容若。
季宇與納蘭容若有所不同,卻也所同,他們專一深情,在金裝玉裹的錦繡堆中惶惶然荒蕪了心境,終是痛苦了自己的心。
萬姒嫣然一笑緩步走去,對待舊友般熱情奔放道“嘿,真巧啊,我一來你就出來了,倒垃圾麼?”倒垃圾碰到了她,還真是巧啊呵呵。
季宇搖了搖頭深情溫和不緊不慢道“沒有,正在看作品,恰好在監控錄影中看到了你的車。”非常誠實的說出了大實話。
萬姒點了點頭,二人走進屋內,她環視著四周,嗯…還是老樣子,依舊乾淨整潔一塵不染,什麼也沒多什麼也沒少,萬姒脫下自己的皮衣外套,季宇十分紳士的接過,看著女人那一件黑色的薄毛襯衣他開口道“你還是那麼喜歡穿玄色系衣服。”
大學時萬姒的衣服四年如一日,除了黑就是藍,偶爾會有粉嫩一些的衣衫穿起來怪美的,可隔一日變便恢復如常,沒辦法,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何況季宇覺得她穿黑色也蠻成熟好看的。
萬姒點了點頭笑一臉臉“最近工作忙嗎?我看你這裡倒是清淨。”二人來到客廳沙發上落座,季宇給他們二人一人到了一杯奶茶,沒錯,就是奶茶。
季宇坐在萬姒對面翹起自己那修長的腿輕嘆了口氣“我已經不接一些小單子了,你也知道上次那件事情,雖然我已洗清冤屈,可這人終究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很理解,自摘了牌匾。”能來找他雕刻珠寶的非富即貴,委託的珠寶更是價值連城,沒有人敢以身涉險,所以季宇的生意就會清單許多。
萬姒喝了口溫熱的奶茶,頓時五臟六腑暖意連連,“你身為國際珠寶雕刻大師接小單子實在拉低身份,不過也就是你這種不被世俗所侵的人才會這麼做。”萬姒抿唇一笑,和這奶茶一樣甜美。
她這可不是阿諛奉承,其實說好聽點季宇那就是不諳世事,說不好聽點就是孤傲,清高,有自己常人無法理解的處世之道。
季宇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我偶爾也會被自己這種性格所感到懷疑,可當我嘗試過與人稍有親密接觸時這心就千方百計的讓我回到這個小房子裡,沒辦法,我好像根本無法說通自己。”
如果萬姒猜的沒錯,他剛才說的應該就是王瑛芮的女兒,也許季宇真的盡力嘗試過,可結果還是不盡人意。
“人們都說追自己所愛,可世態炎涼,能追到所愛的也會被現實無情毀滅,這一點我深有感觸,也許你可以試著去接納你認為你無法接受的東西,當你認真的去了解她,我認為到那時你就會發現普通生活就像你雕刻出來的作品,只要用心縱然有一點點瑕疵那也是完美的。”
萬姒說的委婉,可也比較直接,她想季宇能聽懂他話中意。
其實當季宇說出他無法說通自己時就已經在變相的告訴萬姒,他盡力了,也不想再繼續了,而萬姒之所以還不肯放棄不單單是因為王瑛芮那邊,更是因為她不想讓一個痴情的女孩子在自己的好朋友這裡,徹底丟失了屬於她的純真感情。
當然強扭的瓜不甜,季宇如果沒有那方面意思對於那個女孩子來說,就當作一次小小的成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