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沉默讓萬姒好等,終於季宇開口道“好。”再無其他。
不知為何,這麼一聲好竟然萬姒聽到了一抹傷感。
她十分清楚具體是何原因,可人的傷疤不能輕易揭開,所以她也選擇沉默,祈求新的愛情可以眷顧她這個暖石頭朋友。
“那好,那你等著吧,陳宓估計會去找你,人家會開車喲,今天可能就是人家當司機了。你也要紳士一點,主動去開車知道吧?別累壞人家~”萬姒邪笑幾聲,意味尤其深。
想必不是處子的季宇應該能聽懂這突如其來的’開車。‘,可他卻並未多做理會,而是雅然一笑回應一句萬姒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的季宇再一次望著客廳落地窗外的那棵桃樹黯然傷神,清風拂過,清風襲來,桃花隨風飄落,留下淡淡殘香。
他早已起床,不是因為今日有個約會,而是因為今日有個離去。
多年前的今天吧,那時他還是個比較清貧的大學生,而她卻是個富家小姐,雖不比萬姒,可也屬家財萬貫。學費有獎學金,而吃飯的錢卻十分不足,兼職賺的錢都給鄉下母親看病了。
一日他生病無奈將自己的生活費用來治病,打針。這個時代別的不說,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講真的算是比較貴的。
那時他與萬姒還不熟,認識的朋友也就有那個女孩,也就是她,她叫程希,希望的希。程希知道季宇病了還沒錢她想伸手資助卻又要考慮季宇身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為了讓他手頭寬裕,她不惜高價讓季宇去打針的診所,稱今日有什麼活動,抽到大獎的就可以免了這一個月的要錢。
其實那都是程希準備好的,裡面的每一張紙條都寫的一等獎,也只有季宇一個人可以抽獎,診所為了配合程希要了額外的費用,這難道不是一筆錢嗎?
之後又到學校附近的各個超市施行相同的手段,讓季宇成功熬過了這一個月,下個月的十號就是季宇發工資的時候,而他的病也會痊癒。
可曾想程希為了季宇費盡心力,當時的她患有腦瘤,命不久矣,學也不再念,父母叫她享受人生,卻誤打誤撞的闖進了季宇的人生,而在最後幾個月裡,他們終於相互坦白,成為了男女朋友關係。
程希問他可值得,可不悔?
季宇只說與你相識,此生無悔。
事到如今彷彿歷歷在目,季宇如今功成名就,可她卻早已不在人世,傷心絕望了幾年事業蒸蒸日上,而心卻如死灰,體驗不到任何一點人間煙火氣。
終於在季宇決定要放棄過去重新開始時,生意日漸清肅,而他的心彷彿如死水終於有了一條漣漪,季宇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萬姒通知陳宓去季宇家,陳宓二話不說開著車就往季宇家奔赴,雖不遠,可這一路依舊分秒如年。
終於到達季宇家門口,坐在沙發上看桃花的男人也真好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陳宓,他並不想視而不見裝深沉,而是不緊不慢的走去給女孩開了門。
陳宓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沒按門鈴,門竟然開了!而且還是季宇親自來開的,她有些驚喜眼中也閃過一抹歡喜的光,“季宇哥!你咋知道我來了呢?”
丫頭雖有羞澀之意,可也算大方得體,受教。萬姒和她說過的話她一分也落不得,誓要施展的完美無瑕。
季宇宛然一笑側過身並給她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正賞桃花便看到了下車的你。”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不遮不掩卻讓陳宓摸索出了幾分其他韻味。
不過陳宓只是暗自竊喜並未多言,季宇拿來的拖鞋自己也扶手婉拒“不用了季宇哥,我們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若是無事,你若也願意我們再來也不遲。”
季宇臉上閃過愕然之色,似是沒想到前幾日還有些扭捏的丫頭今日卻十分自然大方,後他平和一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