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的高檔賓館我們可住不起,於是走到了一片老城區,這邊人習慣叫“城中村”,說的難聽點兒其實就是貧民窟,住的大多都是外來打工的、還有一些偷渡的黑人。
我們逛進老城區時,這裡的人還挺多,但越往裡走,環境越惡劣,狹窄的走道,亂掛的衣物,扯拉的電線,還有揮之不去的垃圾惡臭,甚至還有穿著暴露的女性主動上來拉你:“靚仔來玩啊!一百五!”
往裡走居民逐漸減少,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幾棟六十年代的老舊宿舍樓,那一片幾乎空無一人。除了一些窮得不能再窮的孤寡老人,一棟樓裡也才兩三戶人家,遠遠一看,陰森空蕩,如同鬼樓似的。
但好在我們在這裡找到了便宜的民宿,兩個人住一晚50塊。樓主是本地人,說著一口老腔粵語,滿嘴都是煙味,道:“後生仔啊,雖然我這裡環境不好,但系,你放心絕對安靜的啦。晚上要不要幫叫兩個靚女,我這一帶很熟的啦。”
我道:“不用的啦,我們幾住一晚的啦。”
陰森的走廊裡空無一人,頂上吊著的燈泡全是黑糊糊的積灰,散發出的光亮十分晦澀。
吳蒙縮著脖子道:“耀陽,你有沒有做過這樣一個噩夢。就是陷入一棟樓裡,聽見背後有腳步聲,可就是看不到人,然後在陰暗的樓道里跑,怎麼也跑不出去?”
我看著眼前脫了漆的鐵皮門,插入鑰匙,門不太好開,一邊搗鼓,我一邊回道:“當然做過,這種型別的噩夢,十個人裡九個都夢到過。其實跟撞鬼沒關係,科學家已經解釋過了,這是由於人的壓力太大,潛意識裡有種被困的感覺。你沒事問這個幹嘛?”
吳猛道:“你不覺得這兒很像個鬼樓嗎?”
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看了看周圍狹窄陰森的環境,別說,還真有些像,一時間心裡也有些發怵。
說話間,鐵門終於被搗鼓開了,一推之下,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長久沒有開啟過,房間裡有些受潮,目光所及之處,是兩室一廳,外帶洗手間。地上沒有鋪設地磚,是老舊的水泥糊的,裡面除了一張鐵架床就空空蕩蕩的,牆上還漲了些黴菌。
開啟窗戶,透進來一些陽光,讓黴味兒揮發一下。忽然,我發現牆壁上特詭異的出現了一些類似於蜘蛛吐出的絲一樣的絮狀物,上面沾滿了骯髒之物,一條條的爬在牆上,足足爬了十幾條!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無樑塵?
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聽我爺爺講的一個關於無樑塵的故事:我老家南充有一姓孫的人家,新蓋好了一座房子,搬進去才住幾個月,家裡的老太太就去世了。老太太的兒子打掃房間的時候,看見客廳牆角有類似於蛛絲一樣的灰浪,就是那種塵埃聚多了的線條。這就奇怪了,才蓋好不久的房子怎麼能有灰塵呢?
孫家小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後來找了個端公先生給看了看(在我老家端公先生指的就是道士),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那先生立馬皺起了眉頭,說:“你這屋裡住了一個髒東西。”
後來那先生做了一場法事,並且還叫孫家小子把牆角的灰塵打掃了。從那以後,孫家再也沒有出現過什麼詭異的事情。
因為我當時還小,所以呢這個故事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記得我爺爺說過這樣一句話:家中無故起梁塵,必有汙穢住進門。
於是我拿出混合硃砂與雞血的墨斗,在門窗上都彈上了井字印,又分別貼了兩張辟穀符,佈置了一個小型的陣法。
吳猛驚呼道:“我得個乖乖,耀陽你這道士沒白當啊,簡直就是現代林正英啊!”
我道:“我也不確定有沒有髒東西,反正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