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
根本不及思考,子棋下意識往右一閃,那陰陽劍不防之間,一下子衝到了子棋身後去。子棋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過神,只見箬先生急攻之下根本來不及護住自己全身,而他那並無術器的左臂,正留出好大一個破綻來。
眨眼一瞬,一枚黑棋閃電般飛出,不偏不倚地鉚足了力氣,打在箬冬先生心口之處。
聽得“咣噹”一聲響,箬先生長劍脫手,身不由己退開幾步,口中倏然湧出一口甜血滴在嘴角。
眾弟子回過頭,只見令狐掌門正長身玉立在幾步之外,眼神中滿是可怖的冰冷,似乎有寫滿仇恨的寒冰正在瞳孔中熊熊燃燒。
而他身邊的弟子正與掌門十指緊扣,腰間掛著世人垂涎三尺的白玉簫,一步一步走來。
箬先生抬起袖口,擦淨嘴角殘血,將口中不斷湧上來的血沫硬生生嚥了下去。眼看眾弟子已然拿住了令狐家的一個俘虜,又把令狐掌門逼到此處,不由得冷笑一聲:
“掌門好本事!不知道‘觀棋不語’的規矩麼?”
“‘觀棋’?”子棋眯起眼,微微笑了,“恕琴無禮,只怕先生想下的,不只是眼前這一盤打打殺殺的‘棋’吧?”
箬冬微微一愣,點點頭:“不錯。冬等此來,自然要下一盤縱橫千里的棋局。”說到此處,眼中露出些許試探之意:“若是掌門肯透露那《翻雅集》的下落,我等山外來客,不需掌門多言,立刻便走。”
“那之後呢?”
“之後與立榕山的仇怨一筆勾銷,西湖東山,再無瓜葛。”
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奇怪言論,子琴不等箬先生說完,終於忍不住地大笑不停。望著箬冬不解模樣,子琴搖搖頭,緩緩道:“先前墨塵掌門在溫康皇帝面前立誓,你們溫家的皇帝也是這麼說。”
說罷,眼中寒意乍現,再也沒有半分容情的餘地。
西湖早有幾名弟子上前,撿起陰陽劍,遞在箬冬先生手邊。箬冬一把橫過長劍,那劍頭“砰”地一聲,砸進地裡。箬先生此舉,便如同無聲之令,眾弟子一見,立刻列陣在前,光閃閃的劍刃將幾名令狐後人圍在中央。
若是眾人齊上,任憑他們令狐掌門令狐弟子本事再高,也撿不回一條性命去。
正欲動手,忽地一道紫光,映入箬先生眼簾——
那小半年不見的令狐少女此刻正將那白玉簫插在腰間。白玉簫紫光粼粼,隱隱透出江湖之人殞命於此簫之下的鮮血氣息。
若是能將白玉簫帶回去,也算是能告慰了溫弦掌門在天之靈吧。
想到此處,箬先生神情略略溫和,看向清卿道:“你知不知道《翻雅集》在何處?”
清卿冷冷抬起眼:“你師弟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令狐弟子如何能知曉?”說到此處,心中已然認定了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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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公的人,即便不是箬冬自己,也與這宓羽天客之首脫不了干係。誰知清卿一句話問出口,倒惹得箬冬眼中忽地一閃:
“陵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