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什麼。
“嗯。”
江德年見她神色如常,以為已經打消了她的疑慮,又提了一遍送她回去。
這回樓婉沒再推脫,答應了。
江德年親自隨行,在路上,樓婉低聲說:“江公公,你不擔心陛下嗎?”
聞言,江德年差點腳下一軟,跌個跟頭。
樓婉這一問簡直是在戳他的心窩子啊,他怎麼會不擔心陛下呢?陛下是在他跟前長大的,他沒有孩子,私心裡把陛下當成他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擔心!
但是他不能質問樓婉,更不能指責她。因為他知道,宮裡最擔心陛下的人莫過於他們倆。
江德年掐著手心,逼自己表現得正常些。“老奴當然擔心陛下。”
樓婉點點頭,喃喃道:“我也擔心啊。”
不親眼看見蒼懷霄安好,她怎麼放心?
江德年以為樓婉不會再起疑心了,便尋了個時間去御書房跟蒼承年說了聲。
江德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只要樓婉不再懷疑,他就可以放心地去邊疆了。臨行前,他還特意去看了樓婉。
遠遠地就看見樓婉躺在搖椅上想著什麼,連他走近了都不知道。
他不敢走得太大聲,怕驚擾了她。
她總是那麼美,美得好似不是一個真實的人,只是畫中仙子偶爾降落凡塵恰好被他窺見。
還是樓婉先發現了他,起身喊他:“王爺,你來了。”
蒼承年心裡有些奇怪,她怎麼一副知道他要來的樣子?
但是這份奇怪很快被壓下去,因為他看到樓婉主動朝他走來。
“外面風這麼大,為何不在屋裡待著?”蒼承年的神情流露出一股不自覺的溫柔。
他自己沒發覺,樓婉卻看得很清楚。
這份溫柔不該對著她,所以她及時地停住了腳步。“屋裡悶,想在外頭透透氣。”
蒼承年奇怪她怎麼走到一半不走了,不過她不走也沒關係,他可以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