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蒼懷霄離開時偷偷睜眼看了他一下,然後在心裡說:你們都要幸福啊。
雖然樓璋還沒來得及見,但是想來樓璋會過得很幸福,他倒沒有那麼牽掛不下。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後,蒼承年鬆了一口氣,終於感覺到一陣虛弱。
他輕輕閉上眼,感覺意識在慢慢渙散。
這一覺還能醒來嗎?他不知道。
要是醒不來了,小四一定會埋怨他吧,說他又自己偷偷走,沒有把他帶上。
想到那畫面,蒼承年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緊接著,便沒有了聲音。
蒼懷霄出去時,樓婉正坐在椅子上發呆,連他出來了也不知道。
“這是什麼?”蒼懷霄挑眉看她的手上的紙袋。
樓婉聽到他的聲音才回過神,舉起手中的紙袋說:“這個麼?這是王爺給孩子準備的禮物。是一堆房契地契。”
蒼懷霄聽了,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直到走出這個院子都表現得十分平靜,和方才匆匆忙忙趕來的樣子判若兩人。
回去的路上兩人異常沉默,不僅他們沉默,隨從們也十分沉默,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一點,生怕惹得兩位主子不高興。
樓婉擔心蒼懷霄,聽說有的人在巨痛之下是會變得麻木的,當下感覺不到痛,但是日後想來會痛徹心扉。
她想讓蒼懷霄表露心裡的痛,她可以跟他一起承受。
“陛下,您沒事吧?”她悄悄勾住蒼懷霄的手指,擔心地看著他,另一隻手在背後朝如珠做手勢,要她帶著人走遠些。
蒼懷霄沉吟良久,都沒有說一個字。
她還以為自己等不到蒼懷霄的回話了,正要再說點別的,卻聽蒼懷霄說:“不太好。”
她一時覺得心疼,又覺得可愛。大概是不想在她面前露出怯弱的一面吧,即使是真的難過了,也只是說“不太好”。
她停下腳步,用力地抱著蒼懷霄的腰:“如果很難過,就說你很難過。我不會嘲笑你,更不會覺得你很弱。我也想要成為你可以依賴的人。”
蒼懷霄抓住她的胳膊,想嘴硬說不用,卻只是沉默地抓著她的胳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站了很久,站到風都吹起來了,也沒人動。
如珠帶著一班人等等在兩丈遠的地方,有宮女問:“如珠姐姐,起風了,不請主子們先回去嗎?”
如珠瞪了那小宮女一眼,“不該你現在說的話,你說什麼?!”
沒看見娘娘正一點點撬開陛下的心麼!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那小宮女摸摸鼻子,不敢再問了。
冷就冷吧,反正主子們也凍著呢。
樓婉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她抬頭看蒼懷霄,故意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陛下,你冷不冷啊?我好冷。”
蒼懷霄一時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但是自己娶的皇后,跪著也要寵下去。
所以他把樓婉打橫抱起,朝武英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