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您也跟我一起被秀啊。
蒼承年輕聲說,“你知道,我好不起來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到了哪一步,可這些事情他不能跟蒼懷霄說,所以只能選擇跟玉銘說。
玉銘亦很清楚蒼承年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只是他不想表現得太悲觀,以免影響了蒼承年的心情。
只是沒想到是蒼承年先挑明的。
沉默良久,玉銘才猶豫地說,“王爺,青蓮被陛下抓回宮了。”
蒼承年眼皮抬了一下,很快又垂下,無所謂得笑了笑,“陛下真是……我都說不要跟她計較了。”
“這怎麼能不計較啊!您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她想害皇后娘娘落胎!這個女人心多惡毒啊!”玉銘一時嘴上把不住門,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說了。
蒼承年不知道樓婉還經歷了這些,心下又急又氣,“早知她如此冥頑不靈,我當初就不在陛下面前保她!就應該讓陛下處置她!”
“王爺,咱們也算因禍得福了。現在陛下把她抓回來了,我可以拿她來試藥!往她給你下毒!就得給你試藥。”
蒼承年板著臉,什麼也沒說。他不需要青蓮為他試藥,他寧願時光倒流,流到他還不認識青蓮或是跟青蓮一夜荒唐的那一天。
他一定不會娶青蓮,也不會給青蓮任何接近樓婉的機會。
他越想越氣,咳嗽個不停。
玉銘連忙拿過一條帕子給他捂住嘴,“王爺,您最近會咳出血嗎?”
蒼承年用行動回答了玉銘的問話,雪白的帕子上有一團黑色的血跡。
若是認真看,還能看出有些紫。
玉銘臉色變了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說:“王爺,您最近吃了什麼呀?看看,這火旺盛的。我得給您熬點涼茶降下去,等著我啊。”
他拿著帕子出去了,一出門就納悶得蹲在門口,盯著那團黑髮呆。
吐黑血是不祥之兆啊,說明蒼承年的大限就是這幾日了。
他不知道怎麼告訴陛下和娘娘,也不知道怎麼告訴蒼承年。
更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對蒼承年死去。
但他是大夫,他理應要穩住心神。
所以他強打著精神熬了一鍋涼茶,笑眯眯地端給蒼承年喝,“快喝了吧王爺。喝了您的火就降了,就不會再吐血了。”
蒼承年接過涼茶,摩挲著碗的邊緣,沒有喝。他知道自己為什麼吐血,就算他不懂醫術,也知道上火是不可能讓人吐黑血的。
“玉銘,我是不是要死了?”
“王爺!”玉銘瞪他,很快又心虛地別開眼,“您別胡說八道。”
“我能猜到我要死了。”
“王爺!您再說這種話,我也要生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