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跟朕說?”蒼懷霄坐在太師椅上,輕揉眉心,俊朗的眉目間露出些許疲憊。
樓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平他眉間的溝壑,“陛下,這幾日朝政很忙嗎?你看上去很累。”
蒼懷霄笑笑,國事不可能因為蒼承年病重就減少一分,而且蒼承年病倒之後,原本由蒼承年分擔的國事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先別問這個,你想跟朕說什麼。”
樓婉玩著蒼懷霄的大手,斟酌片刻,輕聲說:“王爺不想要青蓮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蒼懷霄沒有什麼反應,臉色平靜地彷彿樓婉不是在跟他說話。
見他沒反應,樓婉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聽到他的回話,忍不住捏一把他的手背。“你聽到了沒有?”
蒼懷霄反手握住她的手,淡淡地“嗯”一聲。
“那你覺得呢?”
蒼懷霄神色如常,不見一絲扼腕痛惜,“三哥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想要這個孩子落了便是。”
樓婉看他這麼冷靜,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鐵石心腸。“那可是你侄子。”
蒼懷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在知道青蓮對蒼承年下毒之前,他的確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但是青蓮……一個惡毒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又能有多善良?即便留下了這個孩子,長大之後他要怎麼面對自己孃親給父親下毒的事情?
“三哥都捨得,朕沒什麼不捨得的。”
蒼懷霄溫熱的手掌挪到樓婉的肚子上,眼神柔和了幾分,“朕只是捨不得你們。”
樓婉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嘴上卻說:“陛下,要是讓那些大臣聽見你說的這話,肯定又要參我一本。”
“讓他們參。”蒼懷霄冷笑,“劉大人現在還在太廟那邊,有誰想過去做陪的就儘管上書。”
“昏君。”樓婉笑罵一聲,卻往他懷裡鑽去。
……
青蓮始終不肯喝藥,既使樓婉去了,她也是不懷好意地對樓婉笑說,“娘娘,我不舒服,改日再喝吧。”
“你以為拖著就不用喝了麼。”樓婉冷冷地看著她,“玉銘沒告訴你麼,現在還能喝藥落了這個孩子,等之後月份大了可就不行了。到時候要落了這個孩子,就得開膛破肚,你不希望自己被開膛破肚吧?”
青蓮臉色一白,心生戰慄,但是又不想在樓婉面前露怯,嘴硬道:“那不是殺人麼?玉太醫是仁醫,難道會做這種有違倫理的事情麼。”
“玉銘有仁慈之心,但你沒有。”樓婉擰眉看她,片刻後舒展眉頭,“若你真的很想留下這個孩子,就留下吧。”
青蓮側目看她,似乎在說她哪有這麼好心。
緊接著,樓婉施施然道:“但是你和孩子不能留在京城,除了京城之外的地方,你們愛去哪裡去哪裡。王爺不會給你們一點銀子,既然你堅持要生,就自己養大吧。”
言罷,樓婉轉身就要走。
青蓮被她的話嚇得心裡一緊,她安慰自己,這個孩子有皇家血脈,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誰知樓婉好似來真的一樣,讓人把青蓮帶出去。
“去、去哪裡?”
“送你出宮啊。出宮之後你自生自滅,自己養大這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