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皺起眉頭,張口欲言,想說自己沒有給蒼承年下毒,卻又覺得這麼說似乎說服力不夠。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說道:“我知你是被王爺嚇壞了,但是宮裡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我真要下毒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
“那那天,您和王爺說了些什麼呢?”青蓮一字一句地問道,瞥一眼蒼懷霄,又補充道:“特意把我和玉太醫支走,要單獨跟王爺說什麼啊?”
那日雖然是玉銘幫樓婉支走青蓮的,但是說實話,玉銘自己都不知道樓婉為什麼要這麼做。可他相信樓婉不會給蒼承年下毒,他忙說:“娘娘沒有支走我們啊,我那天不是——”
“是嗎?教我熬藥非要急於那時麼?”青蓮不疾不徐地反問,說出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我說呢,怎麼就那麼著急,一下都耽誤不得。原來是跟娘娘串通好了。”
她語氣愈發的不客氣,話裡話外都是對樓婉的不尊重,這蒼懷霄如何聽得,當下就把她呵斥住了。
“休要胡說八道。若你這麼說,朕還懷疑你有下毒的可能。”
青蓮神色坦然,“陛下若是真的懷疑我。可以派人去搜搜我的房間,或是我身上。不過我日日都忙於照顧王爺,實在無心收拾,可能會有些亂,”
她似乎還覺得有些抱歉,率先坦白了。
玉銘十分難做,他雖然不懷疑樓婉,但是他也不懷疑青蓮。畢竟青蓮每天衣不解帶地照顧蒼承年,這其中吃了多少苦,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所以他忍不住替青蓮說話道,“陛下,蓮夫人也是擔心王爺,這才說了些胡話。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青蓮還要再說,樓婉突然上前,“前幾次你明裡暗裡說我是兇手,我當你傷心過度不理會你。但是現在看來,你好像以為我是心虛了呢。我沒有害王爺,我對得起天和地,你若再口出狂言,我亦要懷疑你了。你每天照顧王爺,要是說起來,你下毒的可能性更大吧?”
“娘娘是覺得,我會親手毒害自己的夫君,毒害我腹中孩兒的爹嗎?”青蓮把柔弱把握地很好,恰好露出一絲心碎和痴情,“王爺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就隨王爺去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這輩子都跟定王爺了。”
玉銘忙說,“是啊是啊,娘娘,蓮夫人這麼愛王爺,是不會給王爺下毒的。皇后娘娘就更加不會了。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真是的,我讓人去取個藥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
玉銘急得直跺腳,他又要解毒又要勸架,可把他累壞了!
蒼懷霄摟著樓婉的肩膀,不想讓她動怒,轉頭對青蓮說:“你別待在宮裡了,看在你肚子裡懷著三哥孩子的份上,朕只讓你出宮。宮裡多的是人照顧三哥,不需要你在這。”
青蓮哭起來,“王爺身邊就我一個人了,你們還不讓我照顧王爺,是想讓他死的時候身邊一個自己人都沒有嗎?!”
“我和陛下都是王爺的自己人,不需要你在這挑撥離間。你,出宮去。”樓婉厭惡地轉過頭。
她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但是這一刻,她無可避免的懷疑,當初救青蓮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青蓮徑自坐在地上開始耍賴,“不行,你們不能趕我出宮。萬一王爺今晚就死了呢?我得留在他身邊!你們都不愛王爺,只有我,只有我一心一意地愛著王爺!”
她聲音不小,宮牆那頭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不需要等到明日了,今夜宮裡就會謠言四起。
蒼懷霄煩得很,一聲令下,“封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