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的肚子已經初見輪廓,甚至開始孕吐了。
綿綿這幾日時常見到這樣的畫面:樓婉正縫著手中的喜服,突然感覺不對,就別過頭往椅子邊的桶裡嘔吐兩下。
隨後,再用清水漱口,接著縫製喜服,彷彿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綿綿有時忍不住勸道,“娘娘,您都這麼辛苦了,就先別縫了,剩下的讓工匠來吧。”
“不行。”樓婉堅決搖頭,若是她孃親在世,必定會親自為樓璋縫製喜服,但是她娘不在了,只能由她來。
蒼懷霄陪她用膳時也時常看她前一刻還高高興興地夾一筷子自己愛吃的菜送入嘴中,下一刻她就悉數吐了出來。
每次吐完,她都白著一張小臉,看得蒼懷霄心都揪在一起。
“早知你有喜會如此難受,就不該要這個孩子。”蒼懷霄一下下順在她背上,心疼得無以復加。
樓婉聽了心裡一暖,正要說什麼,喉間又是一陣要吐的感覺。
吐過之後,她也沒了吃飯的心思,神色懨懨地離開桌邊。
蒼懷霄自然也吃不下去了,他哄著樓婉,“讓玉銘給你開些調理脾胃的藥方好不好?你這麼不吃怎麼行。”
她有喜之後不但不見長胖,還瘦了不少,除了肚子大了點,一張小臉瘦得只剩巴掌大小。
還好她一心張羅樓璋的婚事,孕吐沒給她造成什麼影響,反而好幾次只顧著樓璋的婚事而強壓下了孕吐。
蒼承年暗中計劃離開的事情沒人發現,小四辦得悄無聲息,再加上所有人都在準備樓璋的婚事,幾乎沒人關心蒼承年接下來的去向。
唯獨青蓮。
她偶然間發現管家拿了一疊銀票給小四,她不禁覺得奇怪,小四用得著這麼多銀票麼?小四的身份能用這麼多銀票麼?
不僅如此,後院不知何時來了一輛她從未見過的馬車,她問過管家,管家三言兩語地搪塞過去,她心裡有數,便沒接著問。
蒼承年要走了。
她眼裡閃過一抹恨,她給蒼承年這麼大一個警告還不夠,他還要走!那就別怪她不仁不義了。
無論蒼承年什麼時候走,至少都會留到樓璋大婚那日。她打算就選在那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