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就是在說他和蒼承年。
蒼懷霄臉色一暗,“回宮吧,很晚了。”
他們都知道才出來還不到兩個時辰,但是蒼懷霄說要回去,沒人敢有異議。
回宮的路上蒼懷霄的臉色倒是恢復如常了,他還把樓婉送回宮裡。
玉銘有些擔心,問:“陛下,要不要——”
“太醫院沒事做麼?”蒼懷霄忽然問道。
玉銘一怔,明白蒼懷霄的意思,連忙說:“有事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
玉銘一走,蒼懷霄立刻派人去查這出戏是誰寫的。
左卓很快回來稟報他,“陛下,是一個叫範鳴的人寫的。”
範鳴。蒼懷霄冷笑一聲,“他現在在哪?”
左卓臉色微變,說道:“在承王府裡。”
“馬上去把他帶進宮裡。”蒼懷霄說完頓了頓,“承王也一併帶回來吧。”
“——是。”
左卓知道這回的事情非同小可,不敢多問便走了。
承王府裡,蒼承年有些驚訝地看著範鳴。
“這麼晚了,你來找本王做什麼。”
“王爺,陛下是要活活逼死我啊。”範鳴站在王府的前院,幾乎要哭出來。
蒼承年頓了頓,“怎麼這麼說。你別亂講,陛下怎麼會故意逼死你,逼死你又對陛下沒什麼好處。”
“陛下已經罰了我三個月俸祿,現在我全家都揭不開鍋了!我一家老小無飯吃無衣穿,這還不是逼死我嗎?本朝官員不得在外做生意,我連一點活路都沒有了……”範鳴雙目空洞,痴痴地說。
其實他還沒到山窮多盡那一步,起先的確是活不下去,但是後來他給戲院寫本子,發現掙得不少。
只不過他立志做官,一直給戲院寫本子也不是長久之計。他問了同僚,同僚說陛下還沒有鬆口讓他回去繼續任職。
這麼耗下去得耗到什麼時候?他實在忍不住了,便想來求求王爺。
“陛下這些日子忙得很,顧不上你的事情。再說了,你那件事說大不大,陛下何必為了那一件事揪著你不放?放寬心吧,回去等訊息。我會替你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好話的。”蒼承年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範鳴卻執著得搖搖頭,“王爺,上回你都替我說了好話了,陛下聽進去了麼?我是您提拔上來的,陛下這麼做沒考慮過您麼?”
蒼承年板起臉,“你要說什麼。”
“我想說——”範鳴咬緊牙關,“我覺得陛下這麼做,遲早要失了人心!王爺,還不如您做皇帝呢!”
他早就這麼想了,對他有知遇之恩的人是蒼承年,他自然願意追隨蒼承年。
至於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遲早要讓青周玩完!他這麼想著,便寫進了話本里,反正那位陛下遠坐廟堂之上不會理會他們這些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