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朕回頭再來找你。”
樓婉無心去想蒼懷霄為什麼還要來找她,她已經埋在被子裡舒舒服服地睡大覺了。
蒼懷霄穿戴整齊之後開門出去,恰好看見江德年匆匆忙忙地趕來。
“陛下——”江德年生怕蒼懷霄會錯過敬香的時辰,誰知一來發現他已經準備好了,不由得笑了:“難為陛下還記得時間,奴才還以為來遲了要害陛下來不及敬香了。”
蒼懷霄淡淡道:“是昭妃一大早把朕給鬧起來的。”
從他的語氣不難聽出炫耀,江德年偷笑,隨即正色道:“昭妃娘娘對陛下真是有心,把陛下照顧得很妥貼。”
這話說得蒼懷霄心裡十分舒服,以至於離開時的臉色都很好。
直到在門口遇到一個宮人。
那宮人顯然是沒想到陛下在這裡,看見蒼懷霄從裡面走出來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參見陛下!”
蒼懷霄本來打算直接離開,但是一瞥那人的臉,竟然十分面生,他從沒見過。“你不是昭妃宮裡的人,一大早來幹什麼。”
樓婉宮裡總共就那麼些人,他不記得自己見過面前這人。
那人戰戰兢兢地回答:“回陛下,奴婢是給逍遙宮那邊的人。”
“那你來找昭妃何事。”
“逍遙宮的珍答應沒了,奴婢特來告訴昭妃娘娘。”
蒼懷霄聽聞樓珍死了,並未露出傷心或是緬懷的神色,連一絲驚訝都沒有。他只沉聲問了句:“什麼時候沒的。”
那人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昨晚沒的。”
蒼懷霄沉吟片刻,吩咐道:“這件事不用告訴昭妃了,大年初一,別壞了她的心情。”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回去!”那人忙不迭地退到一邊,等蒼懷霄離開了才往回走。
雖然蒼懷霄吩咐了人不許告訴樓婉,但是宮裡的訊息哪有密不透風的?不到中午,樓婉就知道樓珍死了的事情。
“真的罪有應得,當初把咱們娘娘欺負得多狠啊,哼!”綿綿一邊給樓婉整理衣服一邊說。
樓婉面無表情地聽著,她難過嗎?當然不。但她高興嗎?同樣也不。
她說不清心裡是何滋味,只等綿綿給她整理好衣服就去齊太后宮裡請安。
無論平時去不去,大年初一總是要去的。
而齊太后那裡早就熱鬧起來了,好幾個一品夫人進宮請安,和齊太后圍在一起說話。
樓婉到時,那些人全都不約而同地閉嘴,靜靜地端詳著這位聲名遠播的妃子。
樓婉是最冷靜的一個,她儀態優雅地走到齊太后面前,“臣妾給太后請安,願太后福澤綿長。”
她說完,正等著齊太后讓她起來,齊太后兔死狐悲般道:“真難為你了,珍答應一大早沒了,你還有心過來請安。你不先去看看你妹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