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一早就易容成士兵的模樣,混在軍隊中,好不容易瞅準機會,趁青蓮離開的間隙在樓婉房裡放了一把大火。
他先往樓婉房裡燻了一點迷魂香,時間緊迫,他只燻了片刻,只要能讓樓婉昏睡過去就好。他先扯了塊布,又踢倒油燈,瞬間火勢蔓延。
這一回你總要死了吧。他得意地看一眼樓婉,但還是不放心。
畢竟樓婉的命不是一般得大,他下過這麼多次手,她仍安然無恙。
這回樓婉要是再不死,不需要齊太后責罵,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無能了。
為了防止樓婉逃出去或是被人救走,他特意把房門鎖起來,然後離開。
已經得了手,他便不再易容,直接以原來的樣貌離開,還去附近的客棧開了間房。
他連夜寫了封信,想飛鴿傳書回京城,告訴齊太后樓婉已經被他殺死的好訊息。
但是他想了想,以防萬一,他還是等第二天樓婉確定死了的訊息再飛鴿傳書回京城好了。
哪成想,第二日一早收到的訊息不是樓婉死了,而是他們已經走了。
齊雲向百姓打聽了一圈,問昨夜有沒有人死了。
那些百姓倒是熱心,“這個我們怎麼知道喲!那一塊地方我們連去都不能去,哪能知道這麼詳細呢。不過應該是沒有吧,我看他們今天離開的時候跟來時沒什麼分別的。”
齊雲皺著眉頭向百姓們道了謝,跟上蒼懷霄和樓婉離開的隊伍。
他躲在暗處觀察,直到看到樓婉又活生生地在他眼裡晃悠,他才確認樓婉是真的沒死。
他不服氣地錘了一下樹,她為何那麼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樹搖晃了一下,晃下不少樹葉,引起了樓婉的注意。
樓婉覺得好奇,明明沒有風,樹怎麼會無緣無故落葉呢?她正想過去看看,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別亂走動,還有刺客在暗中等著刺殺你。”蒼懷霄嚴肅地說。
樓婉百般滋味摻雜在一起,“謝謝提醒了。不過我沒打算亂走動。”
“……嗯。”蒼懷霄鬆開手,“朕不能時時跟在你身邊看著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樓婉淡笑,“我本來也沒要你跟著我啊。你是天子,不應該圍著我一個人轉,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蒼懷霄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說。
她在馬車上說過那一席話後,他們之間就變得異常客氣。
樓婉不再發脾氣,更沒有冷言冷語,甚至會對他笑。
但是那笑容像是沒有靈魂一般,看不出真心。
他想,倒不如不要笑,還不如樓婉衝他發脾氣,他尚可以哄哄她。
她這樣若無其事的樣子,讓他想哄都沒得哄,有力無處使。
蒼懷霄鬱悶,蒼承年也不遑多讓。
在樓婉那裡聽了不想聽的實話後,他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馬車上,想要躲在自己的馬車裡好好放空自己。
可他一掀開簾子就傻了眼,青蓮正坐在裡面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