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紙鳶,是十二歲那年姑母送的生辰禮。別看這個紙鳶這麼簡單,是姑母找了全京城扎紙鳶扎得最好的師傅抓緊扎出來的。本來上頭還繡有我的芳名,寓意我會登上高枝。”
齊太后說這話時,半是得意半是感傷。
她沒有辜負姑母的期望,真的登上高枝,權傾後宮,還做了先皇唯一活著的女人。
可是姑母為何要背叛她呢?!她想到那日姑母的所作所為,馬上把紙鳶扔在地上,面露嫌棄和憎恨。
齊月馬上蹲下身去撿,“太后,您不是很喜歡這個紙鳶麼?怎麼丟在地上呀。這樣紙鳶都弄髒了,奴婢拿帕子來擦擦吧。”
“不用!這個紙鳶不要也罷!”齊太后疾首蹙額,“哀家不要了!”
齊太后本就喜怒無常,近來更是變本加厲,齊月不敢惹怒她,十分聽話地放下紙鳶。“是,一會兒奴婢就讓人把這紙鳶給丟了。”
“嗯。”
齊太后心情好似好了點,總算是肯吃飯了。
只是吃到一半,蒼承年忽然闖進來。
齊月站在前頭擋主蒼承年,“王爺,太后正在用膳。您有事還是晚點來吧。”
“那本王就在這等太后吃完。”蒼懷霄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在齊太后對面坐下,“反正也就這一次。”
齊太后看見蒼承年,好不容易提起的胃口又跑得無影無蹤。她放下碗筷,優雅地擦了擦嘴,“有話直說吧,哀家對著你吃不下去。”
蒼承年不介意齊太后的挖苦和諷刺,笑了笑,“那可真糟糕,說不定接下來的每一餐太后都吃不下去了。”
“你什麼意思。”齊太后一拍桌子,“你要說什麼直說便是。不必在這噁心哀家!”
“怎麼是噁心呢。”蒼承年拂了拂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太后真不吃了?那我就宣佈了。”
“哼,說吧,陛下又讓你來幹什麼!你現在可真是陛下忠實的狗。”
蒼承年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做狗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陛下肯給我機會,陛下把我當人看。”
“哼。”
蒼承年面色忽然一沉,掏出袖中的聖旨,朗聲宣佈道:“太后與齊淵同流合汙、通同作惡,朕念及舊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賜涼西避暑宮殿,即刻搬去涼西。”
齊太后雙手微微發起抖,“陛下這是要趕哀家出宮?”
“是。”蒼承年合上聖旨,露出隱藏許久的傲然表情。“太后,你應該知道,陛下是手下留情了的,要是換做我,把你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那你倒是來啊!”齊太后怒斥一聲,眼裡迸射出兩道殺人的光,“有本事就把哀家千刀萬剮。”
蒼承年沉默了半晌,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齊月忙把齊太后護在身後,“你、你幹什麼!還有沒有天理和王法了?!來人!來人啊!有人要刺殺太后。”
“噓——”蒼承年突然壓低聲音,齊月不由自主地配合起來。
“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