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面色一紅,“什麼啊!我沒有激動。”
“差點掉進去了,還不算激動?”
樓婉假意看向別處,問:“你怎麼在這裡?剛從齊太后那裡過來?”
“嗯。”
這幾日蒼懷霄時常惦記著樓婉,想著過段時間她就要離宮,想多看她幾眼,又怕看多了之後捨不得她離開。好幾次他都在心裡笑自己何時變得這麼猶豫不決了。
“齊太后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見她主動問起,蒼懷霄便把方才在齊太后宮裡的事情告訴她。
她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這樣逼她,她應該不會動搖吧。她那麼自私的人,為了保全自己隨時出賣齊淵。想讓她幡然醒悟承認罪行,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蒼懷霄最喜她古靈精怪的樣子,故意問道:“那你有何見解?”
“我覺得呢,齊太后這個人這麼重面子,而且還是重在家鄉的面子,咱們就利用這個做文章。讓她以為陽齊城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說她忘恩負義。”
蒼懷霄覺得這個辦法也可行,不過雙管齊下保險一些。
綿綿取了椅子回來之後發現蒼懷霄來了,偷笑一聲躲到旁邊,不想上前破壞了他們美好的氣氛。
“綿綿這丫頭,拿個椅子拿了半年有餘了。還不送過來……我腳都站軟了。”樓婉一看見蒼懷霄便忍不住嘟起嘴撒嬌,彷彿蒼懷霄對她的一切都能包容。
果然,蒼懷霄拉著她當涼亭裡,“先坐下。坐在池邊太危險了,就算綿綿把椅子搬來了朕也不許你坐。要看魚就坐在這裡看個夠。”
樓婉看蒼懷霄對她諸多管制,不覺得煩只覺得甜,可她心裡還憋著一口氣,便卯足了勁不許自己表現出一點點高興的樣子。
“你預計何時收網?”
樓婉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蒼懷霄措手不及,“什麼叫收網?”
“你不知道嗎?漁夫打漁的時候喜歡先撒一把大網,然後再把魚撈起來,這就是收網咯。”
原來如此。蒼懷霄無奈地搖搖頭,她可真多說法。
“過兩日吧。朕給齊太后兩天時間考慮,這件事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樓婉單手撐著下巴,“好啊,那到時候是不是要辦個慶功宴?”
“嗯。”蒼懷霄看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表情頓覺不對,“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當然沒有了。”她說得十分認真,“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打算那天晚上離宮。”
蒼懷霄眼裡的溫柔和寵愛瞬間冷卻了,樓婉甚至能感覺到耳邊有一絲風掠過。
“喂,你這是什麼反應。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樓婉眨眨眼睛,作恍然大悟狀,“你想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難道你想反悔?”
“不是。”蒼懷霄垂眸,讓她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只是你有必要這麼心急麼?才慶功就要離宮。朕還想封你做皇后——”
樓婉意味深長地說:“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要離宮嗎?還要封我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