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懷霄卻不覺得這人是要暗算他,因為按照那顆石子飛過來的軌跡,這顆石子本應該打在齊淵身上。
他朝石子飛來的地方看去,恰好看見樓婉從草叢裡探出頭,朝他訕笑了一下。
樓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她沒想到最後一下會打到蒼懷霄,她只想打齊淵的……完了,蒼懷霄的臉色那麼難看,一定打得他很痛。
一直到樓璋他們過來收拾殘局,蒼懷霄都沒跟樓婉說一句話。
齊淵見大勢已去,眼裡已經沒有了神采,連樓璋給他的手綁繩子都沒有一點反應。剩下的一干人等,雖然沒有動手,但是都免不了要一起帶走。
左卓押著齊淵先下山,樓璋走到樓婉面前,不客氣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哥!好痛!”樓婉不滿地大喊一聲。
樓璋也很不滿地看著她,“現在知道痛了?剛才多危險?!要是齊淵發現你,很有可能會拿你威脅我們!”
“可是我顧不了那麼多啊。齊淵瘋了,他要殺承王,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樓婉一臉無奈,奈何樓璋不理她,白了她一眼就走開了。
樓婉下意識地去找蒼懷霄的身影,卻找不到。她咬了咬下唇,正欲去找關也問問,卻看見蒼承年朝她走來。
蒼承年手腕上都是繩子勒出的瘀痕,看著十分可怖。樓婉小心地問:“是不是很痛啊?玉銘有一種藥膏,消腫止痛很有效果的,下了山讓他拿給你擦,不出三天就好了。”
蒼承年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看得樓婉心裡一緊,“你是不是還怕啊?你別擔心,齊清被關起來了,我看齊淵和他的黨羽已經被我們一網打盡了。”
他還是不說話,樓婉想去找蒼懷霄,但是看他的精神狀態這麼奇怪,只好多關心幾句。
“要不讓我哥先送你下山?”
蒼承年終於開口,“不用。”
開口說話就是沒事了,樓婉鬆一口氣,“那好,那我先去——”
“你救了我。”
樓婉一怔,隨即擺擺手,“沒事沒事,你也救了我一次,我們扯平了。”
本以為她這麼說完,蒼承年的心理負擔會小一點,誰知他笑了。
“誰說扯平了?一個時辰前我還救了你一次。”
她呆在原地,一個時辰前?是他吸引了齊淵的注意,好讓她可以脫身麼?
本以為能夠還完這筆恩情債,誰知又添新債。
“那……那下次再報答你!”樓婉已經等不及要去找蒼懷霄了,可蒼承年一步都不讓她離開。
“剛才為什麼奮不顧身救我?你明知那樣很危險。”蒼承年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樓婉的手。
樓婉的笑容頓時僵硬了,“王爺,我想你誤會了,我剛才不是為了你。”
蒼承年蹙眉,“不可能。”
“真的不是,如果是別人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我也會救,真不是為了你。”
樓婉說完,看見蒼承年眼裡的光霎那暗下去。
她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幸好蒼承年手上有傷,無法阻止她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