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什麼?”蒼承年反問他。
青蓮腦中轟地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她淚流滿面,楚楚可憐地看著蒼承年。
只要他承認昨夜她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嗎?為什麼不肯承認呢!
“別哭了。”樓婉忽然開口,她丟一塊帕子給青蓮,轉頭問蒼承年:“我問你,昨晚青蓮有沒有和你在一起?”
蒼承年無法對樓婉坦然地說謊,所以他選擇避而不答。
只憑他的反應,樓婉就猜出了個大概,她冷笑著說:“你若不說實話,今後我不會再信你。”
蒼承年明知她不過放個狠話,但是他還是害怕了,猶豫地承認:“昨夜她的確是來過我房裡。”
他說完,又怕樓婉誤會似的,補充了一句說:“她只是給我送解酒湯,沒別的意思。”
樓婉並不關心青蓮對他有沒有別的意思,她在想,會是誰放的火?
蒼承年的話讓樓璋都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鬆開青蓮。青蓮大口大口地喘氣,心情複雜地看著蒼承年,那目光不是哀怨更不是控訴,但是就是讓蒼承年覺得很心虛,不敢直視。
樓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會是誰放的火?昨夜我帶兵巡視,沒發現有什麼不妥啊。”
蒼懷霄聽著樓璋的猜測,他在心裡思索,既然這人是鐵了心要殺樓婉,為什麼不是用別的方法殺而是放火?
“是不是之前那個刺客。”樓婉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之前贖青蓮的時候不是有個刺客嗎?會不會是他那一次沒得手,所以跟著我們來這裡了。”
她的猜測有幾分可能,令所有人心裡都泛起一陣戰慄。
那個刺客埋伏在暗處,隨時等著刺殺樓婉,哪怕他們有一點點鬆懈都會瞄準時機殺了她。
像昨夜,他們只不過放鬆了一點,樓婉就身陷火海。
這個人像鬼魅一樣,隨時等著殺了她。
蒼懷霄當機立斷,“你搬來跟朕住,不許自己住一個房間。”
“我不。”樓婉想也不想地回絕,她跟蒼懷霄還在賭氣,這麼快住在一起算什麼?
蒼懷霄變了臉色,不客氣地教訓,“現在什麼時候,你還在鬧脾氣?是不是真的要丟了命才知道害怕!”
“……我沒有這麼說。”樓婉撇撇嘴,她知道跟蒼懷霄住在一起會更安全,但是……她看一眼蒼懷霄,“我不是賭氣,但是那個人想方設法殺我,我跟你住在一起只會連累你。”
蒼承年很想插一句話,他不介意被樓婉‘連累’,他也不覺得是連累。
可是樓婉和蒼懷霄四目相對,他沒有一點插話的機會。
事已至此,蒼懷霄只能暫時放下之前的心結,強硬地說:“不需要你這麼體諒朕,你沒事就好。馬上搬來與朕同住,朕身邊有數十個影衛,難道還怕一個刺客?”
再說了,就算不靠影衛,只靠他自己保護樓婉也可以。
之前種種他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樓婉必須在他眼皮子底下。
江德年正愁沒機會讓他們合好,一聽這話馬上慫恿道:“是啊是啊,娘娘你就聽陛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