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牛皮簿交給蒼承年之後,玉銘又在城裡逛了好一會兒,直到天快黑了才拎著藥草回到山莊裡。
他回山莊時又遇到了早上攔著他的那個小廝,這小廝笑嘻嘻地看著他,“太醫你回來了啊?這些東西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幫你——”
玉銘立刻後退三步,“不用你幫忙了。”
這態度和早上天差地別,不過想想也是,齊清都出面了,小廝還敢為難他麼。
他一路小跑去找樓婉和蒼懷霄,恰巧他們正好在一起下棋。
“陛下,娘娘,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你們怎麼還有心思下棋啊!”
樓婉和蒼懷霄兩個人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不是有你嗎?你辦事,我們放心。”
真是謝謝二位的信任了!玉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說道:“牛皮簿我已經交給王爺了,話我也告訴王爺了,但是我覺得,以王爺的性子,恐怕不會照做。”
蒼懷霄氣定神閒地落下一子,“朕知三哥性格執著,到了這個地步肯定不同意輕易放棄。還好左卓跟著他,關鍵時刻,左卓會有辦法控制三哥。”
“陛下說得對。”樓婉一邊附和一邊落下一子,本半死不活的棋局立刻被她扭轉至有一絲生機。
她得意地瞟一眼蒼懷霄,後者笑著搖搖頭,狀似不經意地落下一枚黑子。
樓婉剛掂起一顆白子,思索要落在何處時,玉銘涼涼地說:“娘娘,您熟了。”
她定睛一看,方才還有幾分生機的棋局頓時無力迴天。
“你太大意了。”蒼懷霄留下這句話,起身擦手。
樓婉對著那盤棋咬牙切齒,一臉悔恨,要是再小心些就好了……
玉銘看她這個樣子,忙壓低聲音問:“娘娘,您和陛下賭什麼了啊?怎麼這麼不甘心。”
自古以來下棋就不是乾巴巴白下的,必須在棋盤上擺出籌碼,玉銘很好奇什麼東西能讓樓婉如此惋惜呢?
蒼懷霄擦乾淨手,聽到他的問題,笑眯眯地替他解答:“不多,一頓飯罷了。”
“一頓……飯?!”玉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轉頭上下打量樓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樓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怎麼?想不到我會做飯嗎?”
那是真的沒想到。玉銘看樓婉風雨欲來的表情,沒敢多說話,默默別開眼。
樓婉懊悔自己為什麼要答應蒼懷霄下棋呢?明知這個男人心思深沉難以捉摸,自己肯定不是對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被蒼懷霄蠱惑,答應跟他下棋。
可要她畫圖可以,要她做飯不是難為她嗎?她為難地看一眼蒼懷霄。“陛下,我壓根沒學過做飯,做飯肯定很難吃的。”
“朕不介意多吃幾次,等著你慢慢練好。”蒼懷霄微笑著說。
樓婉咬住下唇,期期艾艾地看著他,“可是我很笨的,學起來很慢啊……”
“無妨,回宮之後你有的是時間慢慢學,御廚也會很有耐心地慢慢教你。”蒼懷霄微微挑眉,一臉“還有問題”嗎?
樓婉見苦肉計不成,只好瞪他一眼,背過身去。
玉銘還以為樓婉真的生氣了,轉頭去看蒼懷霄,後者正笑得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