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低頭翻著手裡的冊子,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此話怎講。”
齊清立刻來了興致,說道:“陛下和娘娘一點都沒起疑呢,說讓他們來住他們就來住了,一點都沒懷疑。我看他們還挺滿意的呢。”
“就這麼點事情,你就覺得以為自己看穿他們了?”齊淵合上手裡的冊子,眼帶不悅地看著齊清,“你的眼皮子就這麼淺,能看到的東西就這些麼。”
齊清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得齊淵如此不高興,連忙彎腰拱手:“是我狂妄了,還望叔父指點。”
“昭妃娘娘先不說了。陛下要是那麼容易讓你猜出他的心思,他還是陛下麼?聖心難測這句話你沒聽過麼?不管咱們這位陛下是草包還是智者,都不會把自己的情緒展露得明明白白。否則白當這麼久皇帝了。”
齊淵按捺著嫌棄給齊清解釋。
齊清一聽,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幾分羞愧。“謝叔父指點,是我想事情想得太淺,還好有叔父指點,否則我還全然不知、沾沾自喜。”
雖然性子有些浮躁,但是好在還算虛心求教,齊淵沒有過多責備,只說:“接下來幾日,你就別去陛下和娘娘面前晃悠了,專心處理好山裡的事情。陛下和娘娘自有我應付著。”
齊清還挺想抓住這個機會在蒼懷霄面前表現一番,但是齊淵都這麼說了,他不能違背齊淵的命令。
他知道齊淵喜歡他萬事順從的態度。“是,我聽叔父的吩咐。”
齊淵又翻過一頁冊子,“讓人把怡然園收拾一下,今夜我要給陛下襬宴接風洗塵。”
不管他對蒼懷霄有多不喜歡,該擺的姿態還是要擺出來的。
齊清連忙去準備,當夜蒼懷霄、樓婉、齊太守、齊淵等人在怡然園齊聚。
樓婉換了一身衣裳,下午又好好休息了一會兒,這會兒比白日更神采奕奕、明豔動人。她坐在蒼懷霄旁邊,聽到他低聲問:“你住的地方如何?”
“還算安全,我檢查過了,四面都是實心牆。所有派來伺候我的丫鬟都被我拒絕了。”
蒼懷霄滿意地點點頭,樓婉還算有點戒心。
“你那邊呢?”
“暫時沒發現什麼問題。”
樓婉小聲地把齊清下午說漏嘴的事情告訴蒼懷霄,末了還加了句:“齊淵要培養這樣的人當心腹,怕不是老糊塗了吧?”
“呵呵。”蒼懷霄低低笑一聲,“他不是老糊塗了,他是現在手邊無人可用,退而求其次找了個次品先用著。”
他們說話間,齊太守和齊淵、齊清上前請安。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蒼懷霄擺擺手,“二位卿家,這裡又不是皇宮,也不是金鑾殿上,何必如此拘泥。”
齊太守正要起來,卻聽齊淵說:“陛下此言差矣,這裡雖然不是真正的金鑾殿,但是臣心裡敬畏陛下,無論在哪裡都是金鑾殿。”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樓婉偷偷別過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齊太守顯然沒想到齊淵會這麼說,馬上跟著改口道:“是啊,臣最遺憾的便是不在京城不能日日上朝,現在陛下來陽齊城,我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陛下就成全了吧!”
再聽下去,蒼懷霄還沒怎麼,樓婉快要被‘噁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