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前在綠城截然相反,陽齊城的碼頭被圍起來後一個人都沒有,不見百姓也不見官兵。
蒼懷霄微微蹙眉,齊太守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今日到,這裡怎麼會空空如也。
樓婉跟在他身後下船,看到這場景,沉默了片刻後說:“這是……記錯時間了?”
記錯是不可能記錯的,南巡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地方官員一個月前就得開始準備了,怎麼可能記錯。
“你看周圍,都被攔起來了。”蒼懷霄以眼神示意。
樓婉環視一圈,還真是。“那這是怎麼回事。”
江德年等人在他們之後下船,臉色皆是一變。
“陛下,您和娘娘先回船上去吧。老奴這就派人去衙門……”江德年連忙招呼蒼懷霄和樓婉回船上,要是讓人看見堂堂君主和妃子站在岸邊等人來借,太損天子威嚴!
蒼懷霄眼眸一沉,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樓婉轉身往船上走,卻聽見一陣馬蹄聲,她回頭一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走來。
為首的是齊太守和齊淵。
他們不緊不慢地騎馬前來,在蒼懷霄面前停下。齊太守率先說道:“陛下,驛站出了事情,臣敢去處理沒能及時來接陛下,還望陛下贖罪。”
蒼懷霄蹙眉,“什麼事情?”
“驛站起火了。”齊太守撓撓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蒼懷霄說:“昨夜有人起夜點了蠟燭沒滅,這一燒就燒了個精光……”
樓婉和蒼懷霄對視一眼,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們今日到,昨夜驛站就起火了。
齊淵彷彿猜到他們不信似的,上前說道:“陛下,我為太守說句話,太守這幾日盡心盡力地佈置驛站,就是為了您和娘娘住得舒適。這件事跟太守無關,還請您別怪罪齊太守。”
他說得這麼真情實意,要不是蒼懷霄知道他是個精明的老狐狸,也許會被他的話觸動。
這兩人恐怕早就蛇鼠一窩了,但是齊淵那麼說,彷彿他不表示不計較就是小肚雞腸似的。
有些話蒼懷霄不方便說,樓婉卻能肆無忌憚地開口。
“齊大人,萬一陛下本來就沒打算怪罪齊太守呢?你這話一說顯得陛下多小氣似的。”樓婉以帕子掩嘴,微笑著說。
齊淵看向樓婉,眼裡閃過一絲不悅。齊清站在齊淵身後,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面容精緻、活潑嬌俏的女子直言不諱地諷刺齊淵。他心想,這女子是誰?居然這麼大膽諷刺齊淵。要知道,齊淵可是齊太守都要給面子的人。
還沒等他有個猜測,就聽見齊淵說:“娘娘說笑了,我沒這個意思。”
齊清心下有些黯然,原來是昭妃娘娘啊。
樓婉嘴角的笑意不減,“我當然知道齊大人沒有這個意思啊,只是說者無心聽著有意。尤其是齊大人您聲名在外,多少人想抹黑你的,你可不能自己給人家留下這個口舌。”
“……謝娘娘教誨。”齊淵咬緊後槽牙,想他的年紀都能做樓婉的爹了,還得聽她這麼教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