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就下了山,樓婉還是和蒼懷霄共乘,他們欣賞過落日,也一起欣賞了早春的清晨。
“山上的空氣真好,好想帶一點回宮哦。”樓婉本想說回家,不知不覺說成了回宮。
蒼懷霄沒有刻意阻止她,只說:“傻不傻。”
“不傻!你天天埋在奏摺裡,當然不知道這新鮮的空氣有多重要,能讓人提神醒腦、神清氣爽的好不好!”樓婉‘兇巴巴’地說。
蒼懷霄更覺好笑,故意曖昧地往她耳邊說:“你現在是不是在抱怨朕不陪你?”
當然不是了!樓婉連忙解釋了一大通,可蒼懷霄都是一笑置之,氣得她差點咬碎了後槽牙。
好在很快就到山腳下了。
馬車昨日已經通了一夜的風,車裡早就沒有茉莉花的味道了,樓婉放心地鑽進去。
平地上的馬車就沒有那麼折磨人了,樓婉一上馬車便睡了過去。
近中午時分,她被蒼懷霄叫醒。
她好夢正香,忽然感覺呼吸不過來,連忙從夢中脫身,一睜眼發現蒼懷霄正捏著她的鼻子。她氣沖沖地罵蒼懷霄:“你幹什麼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又沒學過武功,也沒你們那麼好精力,我真的困了。”
蒼懷霄的神色有些凝重,語氣也很嚴肅,“先忍忍,等商量完了再睡也不遲。”
他很少這麼嚴肅,樓婉只好坐起來,“什麼事情啊?”
“京城那邊傳來訊息了。”
樓婉納悶,什麼訊息?還沒等蒼懷霄提示,她又一下想明白了,“是不是那個……”
蒼懷霄點頭,把一張紙放在她面前,“當初樓珍指使的那個人年後突然死了,因為得的是怪病,所以沒敢上報,只草草地燒了。”
“燒……了?”樓婉一下沒想通似的,要是那人被燒了,那害她的人是誰呢?
蒼懷霄表情凝重,“現在不知道這人是誰派來的,藏匿在何處,於你而言而言太危險。不如我們先回京,等把你安頓好了,朕再繼續南巡。“
“都到這裡了,你要回去嗎?”樓婉冷靜地說:“一來一回你得多費多少時間,南巡個半年百姓們不得罵死你啊。”
“可是這麼下去很危險,那人隨時都有可能……”蒼懷霄心下已經有了決定,齊淵那件事他可以交給蒼承年去辦,反正交給蒼承年他一樣放心。
可是把樓婉交給別人,他不放心。
樓婉咬著牙說:“不行,現在回去了,豈不是前功盡棄啊?都到這裡了,就繼續往下走唄。反正那個人……那個人後來沒再出現過。”
“婉兒,你知道這件事不可以僥倖。”蒼懷霄冷下臉,抓住樓婉的手腕說。
也許樓婉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渾身都在發抖。
仍誰知道有個人在暗中潛伏著準備隨時殺了自己都會是這個反應,他很心疼,所以堅持要送樓婉回京城。
“不行,現在回去就太虧了,再說了,難道我現在回去就沒有危險了嗎?”樓婉想了想,“那個人殺不了我的,我這麼多次死裡逃生,說明上天還是眷顧我的。我不信老天爺會讓我隨便死了。”
她故意把話說得輕鬆俏皮些,卻沒能引起蒼懷霄的笑容。
“婉兒,這件事沒得商量,聽朕的,即刻返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