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傳來一陣動靜,許是那人在爬上來。
本以為沒多久就能上來,可出乎樓婉的意外,洞裡又傳來一聲慘叫。
“怎麼了!”她焦急地趴在洞邊大喊。
底下傳來一聲悶哼,“這藤曼太細,我還沒爬上去就摔下來了。”
“那你受傷了麼?”
“……嗯,這下面還有個捕獸夾,我出了好多血。”說到最後,底下的人已經帶上了哭腔。
樓婉於心不忍,當即說道:“你等著,我馬上下來了。”
下去之前,她還挖了幾株止血的藥草揣在懷裡,抓著藤曼一點點落入洞裡。
下到洞裡,她才發現底下的人居然是方才背弓的那個少年。
“是你啊。”
少年也沒想到是她,眼睛通紅地看著她。
“先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雖然樓婉已經把遮掩日光的草堆撥到一邊,但是地下的光亮到底是不足,她只能將將看清那人的面容。
少年很不好意思地伸出腳,樓婉看了看,幸好捕獸夾並不鋒利,傷口看似大,並不深,流的血也不多。只是少年嚇壞了,一副馬上要死了的架勢。
少年剛才在縣令面前振振有詞與此刻瑟瑟發抖的樣子截然相反,卻也讓樓婉心下生憐。
這也就是個孩子啊。
少年見她不說話,哭著問她,“我是不是死定了。”
“噗——”樓婉笑著搖搖頭,“放心吧,不會的。你把這個嚼碎了。”
樓婉從懷裡掏出那幾株藥草,少年遲疑地接過,訥訥地問她:“為什麼?”
“跟你的傷口止血啊。”樓婉無奈地說,“本來你這個傷口是沒什麼事情的,但你若再不止血,血流乾了就有事了。”
一聽這話,少年想也不想地把藥草塞進嘴角,胡亂咀嚼一番,含糊不清地問她:“然後呢?”
“吐到你的傷口上,用這些草渣覆蓋著你的傷口。”
此刻樓婉是少年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他不假思索,按照樓婉的話做。
奇蹟似的,敷上藥草渣後,血慢慢止住了。
少年破涕為笑,高興地看著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