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珍早就心灰意冷,旁人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樓婉心下大喜,她早就想把樓珍趕出去了。
“伏安寺有個新來的方丈,講佛法講得十分不錯,珍順儀應當去學習學習。這樣吧,你就隨齊太后一同去吧。”蒼懷霄不疾不徐地說。
齊太后馬上反駁,“哀傢什麼時候說要去伏安寺了?”
“太后不是喜歡佛法麼?伏安寺是皇寺,有重兵把守,太后儘管放心。這個方丈是朕特意讓人請來為太后講經的,太后若是不去,白費了朕一番苦心啊。”他眼角帶笑地對上齊太后氣得要噴火的眼神。
分明就是藉口趕她出宮,卻又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要是真的特意為她請來方丈講佛法,何不直接請到宮裡來?!齊太后當即拒絕:“哀家不想去。”
“難道太后不喜歡佛法啊,朕還當太后喜歡呢,派人遍尋這位高僧來為太后講法。既然太后不喜歡,江德年,把這個方丈趕出去吧,就說太后不喜歡!”蒼懷霄佯怒地對江德年吩咐,江德年毫不猶豫地答應。
“奴才這就派人去伏安寺。”
齊太后一個頭兩個大,她是真不願意出宮,宮裡就是權力中心,遠離了皇宮,她還有什麼權力?可是這個方丈要是真的被趕出去了,叫人知道了肯定說她暴虐無度,只因不喜歡這個方丈就要把人趕走。
“等等。”齊太后叫住江德年,勉強地答應了。“哀家可以去伏安寺小住幾天。”
“伏安寺經書很多,太后可以慢慢聽方丈講經,無需著急回宮。”
齊太后怒氣衝衝地帶著樓珍走了,馬主司一看這事兒已經解決了,連忙向蒼懷霄告退。
樓婉剛才一直沒講話,直到人都走光了才問蒼懷霄:“陛下,你為什麼要讓她們出宮啊?”
江德年心裡也有這個疑問,只不過不敢問,知道蒼懷霄不會給他解釋。沒想到樓婉一問,蒼懷霄就耐心地說道:“這兩天你哥哥就要到京城了,如果太后在,那件事查起來絕對不會順利。”
“哦——”樓婉恍然大悟,看向蒼懷霄的眼神裡帶了幾分傾佩。蒼懷霄做事總會想到前三步後四步,和這樣的人合作她可以完全放心。
蒼懷霄被她注視著,忽然笑問:“你怎麼知道樓珍用來下藥的瓶子長什麼樣?”
“我……”樓婉得意笑笑,“我猜的啊。”
“還能猜這麼準?”蒼懷霄略顯驚訝。
樓婉自信地點頭,“那當然了,古裝——咳咳,話本里面都是這麼寫的。”
她心裡吐舌,差點說成古裝劇了,幸好她及時改口。
“你還喜歡看話本?”蒼懷霄哭笑不得,樓婉的愛好還真是五花八門,絲毫不像大家閨秀嬌養起來的。
“喜歡啊。”樓婉興奮地點點頭,“那些話本可有意思啦,什麼故事都有,可惜我進宮之後就再也看不到啦。”她扼腕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杏花雨》出到第幾回了,我還記得我進宮之前江生和白薇薇正要私奔呢!”
她聲色並茂地說著,沒注意蒼懷霄帶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