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圖冊合上,丟給內廷主管,“去問珍貴人,她跟我一起負責這次宮宴,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內廷主管為難地接過圖冊,十分猶疑。
樓婉只當沒看見,轉頭跟御膳房的人確定宮宴上的菜式。
她忙得腳不沾地,好幾次樓璋來宮裡她都沒有空見,但她一點都不著急,反正宮宴上就會見到了。
花了三天時間把宮宴的事情卻都確定了之後,她以為可以鬆一口氣了,卻看到內廷主管哭喪著臉來找她。
“娘娘,珍貴人說這些事情她也做不了主,連見都不肯見奴才。”
樓婉幾乎要氣得跳起來,她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強忍著怒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隨我來。”
她帶著內廷主管直奔鸚鵡閣,一路上氣勢洶洶,惹得不少宮人駐足看她。
樓珍正在選宮宴要穿的衣裳,巧兒在一旁阿諛奉承說了不少好話。
“還是不好看,這件陛下都看膩了,這些衣服我也看膩了。”樓婉把衣裳丟回箱子裡,“算了,叫人重做一批來吧。”
巧兒小心翼翼地說:“娘娘,現在做會不會來不及啊?”
樓珍陰惻惻地說:“我要穿的衣裳,他們敢耽誤嗎?就是不眠不休也要給我做出來。”
可這不是明擺著不眠不休也來不及做嗎。巧兒不敢說,連忙讓人把箱子抬出去。
抬箱子的人出去沒多久,外面就傳來‘咚——“的一聲。樓珍怒斥,“毛手毛腳的!弄壞了箱子本宮讓你們償命!”
巧兒連忙說:“娘娘莫急,奴婢出去看看。”
她剛出去沒多久就轉身回來,焦急地對樓珍說:“娘娘,昭妃娘娘來了!”
“昭妃?她來就來唄,有什麼可怕的。”樓珍輕飄飄地說完,起身理了理衣裳,慢悠悠地走到門口。
只見樓婉風風火火地朝她走來,她剛要開口,就被樓婉劈頭蓋臉一頓責罵。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以為這個宮宴辦不好是打我的臉麼?!太后沒告訴你一人沒做好我們倆都要受罰?你要死隨便你,你別拉我下水!要是因為你我捱了罰,真是我一輩子的恥辱!”
樓珍被她罵得愣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才看到一群宮女太監圍在旁邊竊竊私語,彷彿在嘲笑她被樓婉罵得有多慘。
她後知後覺地還嘴道:“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平白無故衝進來罵我一頓,你位份高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樓婉冷冷地看著她,“你自己想想是我欺負你還是你該罵?好幾天了,讓你辦點小事都不能辦?!內廷主管來找你幾次,你為何不給回覆?!”
“我當是什麼事情,原來是為了這事。”樓珍撇撇嘴,“我跟你一樣啊,身體不適,不能做這些事情。”
“哦?你身體不適?”樓婉眯起眼,轉頭隨便對一個宮女說,“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隨便一個太醫都行。”
那宮女還沒來得及走,就被樓珍攔住,樓珍面紅耳赤地看著樓婉,努力裝出狠樣,“你幹什麼!請太醫幹嘛!”
樓婉雙手環胸,雙眸裡滿是冷光。“你不是不舒服麼?我請個太醫來給你診斷,若是真的,這些事情我不要你做了。若是裝病,我如實告訴太后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