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是奴婢的錯。娘娘恕罪。”巧兒麻木地道歉,“奴婢這就去找翠紅,要她多下點藥。”
樓珍這才沒再說什麼,恨不得明天一早就傳來樓婉死了的訊息。
待怒氣散去之後,她才想到,她今日對下人的殘暴行為,很有可能會傳到蒼懷霄耳朵裡,只好派人把那個被砍了手的宮女給關起來。但是巧兒……她猶豫地看一眼巧兒,巧兒要幫她做很多事情,要是關起來她使喚誰去做?
巧兒好像看懂了她的想法,連忙發誓,“娘娘,奴婢一定忠心不二,再也不敢惹娘娘生氣了。求娘娘讓奴婢在您身邊效力吧。”
“再有一次,本宮就拔了你的舌頭,讓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樓珍惡狠狠地說完,又開始琢磨另一件事。
雖然齊太后那番話她不愛聽,但是齊太后有一件事說對了,皇后若是庶女出身,的確很難服眾。樓父現在是階下囚,自身都難保,更何況是給她改變身份……她只能讓蒼懷霄出手了。
“去,把陛下請來,就說我病重了!病得比樓婉還重!”
巧兒領命,直奔御書房去。
蒼懷霄正忙得焦頭爛額,外族來犯,給他增添了不少事端,好不容易有時間喘口氣了,又聽說是珍貴人派人來。
他讓江德年去回絕,巧兒卻哭著說:“江公公,就讓陛下去看看我們娘娘吧,我們娘娘病了。”
江德年只好如實告訴蒼懷霄,後者揉揉太陽穴,本想說病了就病了,但是又覺得這麼說好像太過不近人情,只好說:“行吧,去看看。”
他們離開御書房,錯過了來彙報樓婉病情的玉銘。
樓珍敢借口稱病,她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她在臉上鋪了一層粉,又擦去嘴上的紅,弄了幾滴熱水滴在臉上,躺在床上裝病。
蒼懷霄到時,正聽見她低聲呻吟:“陛下——陛下——”
蒼懷霄奇怪,“怎麼病成了這樣?”
巧兒也沒想到樓珍會這樣演,舔了舔嘴唇,有些慌張地說:“娘娘……娘娘心裡有事就……”
樓珍在心裡罵巧兒蠢,只好自己爬起來,對著蒼懷霄說:“陛下,是臣妾的幻覺嗎?還是您真的來看臣妾了?”
“……你躺下。”蒼懷霄走近,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躺下,看她臉色蒼白有些不忍,“你怎麼突然病得這麼嚴重?有沒有請太醫來看?”
樓珍含淚搖頭,“沒有,姐姐不是也病了麼?太醫都在她那裡,我就沒請太醫來。”
“太醫院那麼多個太醫,不能同時醫治你們兩個麼!”蒼懷霄面色微慍,“去,太醫院請個人來。”
樓珍擔心露餡,抱著蒼懷霄的手哀求,“陛下,臣妾沒事,只求陛下陪陪臣妾。臣妾心裡難受……”
蒼懷霄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樓珍又一副很憔悴的樣子,他只好強忍著不適,問:“為何難受?”
“沒、沒什麼!”樓珍欲擒故縱地放開蒼懷霄的手,做驚恐狀,“陛下,您回去吧。就當今日沒有來過,臣妾不能說,不敢說的。”
她越是這樣,越是叫人疑惑。
蒼懷霄板起臉問:“到底怎麼回事!如實告訴朕。”
樓珍‘不得不‘說,“太后邀我去賞花,把我給貶低了一頓,說臣妾的庶女身份很是不齒……姐姐也附和了幾句……臣妾雖是庶女,但不是臣妾能選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