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珍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往已經露出隱隱怒氣的蒼懷霄心上再添一把火:“陛下,姐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理由,還請您別怪罪她。”
蒼懷霄雖然不知道樓婉為何不接旨,但是他本就沒打算怪罪樓婉。
樓珍說完,又怕他真的不計較似的,“但是姐姐這麼做,拂了皇家的面子,陛下您若是實在不喜歡,罰一罰也不是不可以。”
蒼懷霄不喜聽她講如何對付樓婉,臉色鐵青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自有定奪。”
她只當蒼懷霄是在生樓婉的氣,便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她一走,蒼懷霄盛怒的臉色微微斂起,問:“昭妃現在在哪?”
“在她宮裡,陛下,昭妃娘娘說要見您一面。奴才想著珍順儀在這,便沒讓她過來了。”
蒼懷霄點點頭,對他的安排感到很滿意,“傳昭妃。”
江德年忙去請樓婉。
樓婉不接旨的舉動不僅嚇壞了江德年,也嚇壞了綿綿等人。她們圍著樓婉嘰嘰喳喳地問:“娘娘,您為什麼不接旨啊?這可是做貴妃呢!”
“做貴妃得以德服人,你們瞧她們服我麼?”樓婉一邊說,一邊吐一口瓜子皮,“再說了,在其位、謀其政。現在宮裡沒有皇后,那大事小事還不是貴妃一個人來?那我要是當了貴妃不得累死?”
綿綿恍然大悟,“娘娘真是厲害,都想到那麼長遠的事情了,奴婢還沒想到呢!”
樓婉笑著搖搖頭,這是表面理由,真正的理由就不需要告訴她們了。
江德年來傳她時,她從容不迫,像是一直在等著蒼懷霄傳她一樣。
路上,江德年忍不住提醒道:“娘娘,陛下因為您不肯接旨的事情有些生氣,一會兒到了陛下跟前,您記得多說些軟話。陛下對您感情深,您語氣好些,陛下什麼都能原諒您。”
樓婉感謝江德年這份美意,不過她這次可能真的會惹怒蒼懷霄。
武英殿裡,蒼懷霄已經批完了三份奏摺,卻沒心情去看第四份。
還好江德年很快把樓婉帶來,“陛下,娘娘到了,奴才去外頭守著。”
江德年極有眼力見,立刻把門一關,盡忠職守地守在門口。
樓婉見反正就他們兩個,也沒必要行那些虛禮,便自顧自地坐在一旁的軟椅上。
蒼懷霄坐的位置離她尚有些距離,正眯著眼睛打量她。
“為什麼不接旨?”
樓婉漫不經心地回答:“我要是做了貴妃,這輩子都是皇家的人了。以後我還怎麼離開皇宮啊?”
“……”又是這個該死的理由。
她還沒來之前,蒼懷霄就在心裡揣測過,是不是這個理由。
他的目光頓時冷了下去,“做貴妃能光耀樓家的門楣。”
“哈哈,”樓婉笑了兩聲,迎上蒼懷霄的目光,“陛下,你不會以為我很想光耀樓家的門楣吧?要是我外族家我還能考慮考慮,樓家——”
樓婉從鼻子裡輕哼一聲,她還真不在乎。別的不說,樓父在大理寺關了這麼久,她何曾心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