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養了小半個月,樓婉的身體總算有了起色。
得知樓璋和蒼承年來了幾回都沒見到她,她心下過意不去,等身子好了些就派人去請樓璋。
她本意只想請樓璋,沒成想他把蒼承年也帶來了。
“婉兒,我在宮門口撞見承王爺,便請他一起過來了。王爺也很關心你的傷勢。”樓璋樂呵呵地跟樓婉介紹。
樓婉敷衍地笑笑,她對蒼承年是敬而遠之,架不住樓璋憨厚耿直,只好把人留下。
其實,樓璋只要仔細想想,怎麼會這麼剛好?他每次要來看樓婉時都能遇上蒼承年,這其中沒有蹊蹺麼?
樓璋是個五大三粗的人,看不出樓婉笑容裡的勉強,蒼承年卻看得很清楚。
他故意當著樓璋的面問,“娘娘,我不請自來,您不會不高興吧?”
“……當然不會。”樓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笑容,當著樓璋的面,她能說會麼?
“不會就好。”
樓婉輕咳一聲,未等樓璋出言關心,蒼承年率先說道:“你怎麼穿得如此單薄?來人,快給娘娘披衣!”
樓璋經他這麼一說,如夢初醒道:“對對對,快給娘娘拿件衣服來。”
綿綿本就去給樓婉拿衣服了,聽到他們呼喚,急忙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說:“娘娘,玉太醫不是讓您別起來麼?您還起來,這身子養不好算誰的?還不是您自己的——”
聽了綿綿的話,樓璋的表情微變,“婉兒,既然你還要休養,那我們——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雖然很記掛她,但是更擔心她休息不好。
蒼承年卻問:“玉太醫日日都來麼?”
綿綿點頭道:“對啊,陛下吩咐太醫每日都要過來看看娘娘。”
“呵,那陛下為何不親自來?”蒼承年冷笑一聲。
綿綿小聲說:“陛下如今的心思都在那位娘娘身上,哪有心思關心咱們娘娘……”
“綿綿!”樓婉瞪她一眼,“誰許你多話了?”
“本來就是嘛。”綿綿仗著同為樓府出身,看見樓璋就像看見了樓婉的救星一樣,憤憤不平地說:“大少爺,您評評理吧。自從回宮之後,陛下就沒來看過娘娘一眼!您說是不是陛下的錯?”
樓璋臉色一沉,一次都沒來過?那著實過分了。
“放肆!”樓婉低斥一聲,“你真是越發大膽了,仗著我縱著你,越發沒規矩了。你當這是哪裡,膽敢如此名目張大地指摘陛下!”
綿綿本就是為樓婉打抱不平,聽她這一番訓斥,心下又是害怕又是緊張,“娘娘,奴婢不敢再說了。您別生氣……”
“下去吧,把茶具搬到屋裡來。”
樓婉把多話的綿綿支走,轉頭看著樓璋,“哥哥,你別聽這丫頭胡說。這些丫頭護我護得沒邊了,陛下哪有對我那麼差。”
樓璋嚴肅地看著她,“那你告訴我,陛下到底有沒有來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