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后叫江德年傳話只是走個形式,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她要去的地方誰能攔得住。江德年走在前,齊太后跟在後,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樓珍的聲音。
齊月一聽這個聲音,當即反應過來,“太后,這不是——”
“閉嘴!”齊太后低斥,轉頭瞪齊月一眼。
齊月不敢再說話,立刻退到一邊。
齊太后也很奇怪,樓珍不是被她攆出宮了麼?怎麼會在武英殿裡……
江德年一看齊太后來了,無奈地看著齊太后,“太后,您瞧這——”
“這是怎麼回事?”齊太后不悅地問,“珍順儀什麼時候回宮的,哀家怎麼不知道!哀家命她在觀雲寺反省,她居然擅自回來——”
江德年忙把營地的事情說了,齊太后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才歸於嚴肅。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樓珍居然會救了蒼懷霄,真是失策……
“太后,奴才送您回去吧。等陛下醒了,奴才一定告訴陛下,您來過了。”
“哼,哀家來看陛下,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妃子做決定了!”就是風頭最盛時的樓婉都不會這麼拂她的面子,更何況是不久前就被她逐出宮的樓珍。齊太后咽不下這口氣,說這話時聲音不小,樓珍自然是聽見了。
“太后——”江德年正要勸她,免得她叫嚷起來,打擾蒼懷霄休息。
樓珍坐在殿裡,聽見齊太后叫囂的聲音,想了想,欣然開啟門出去。
齊太后看見她,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喲,珍順儀,才出宮幾天就忘了宮裡的規矩?回宮了竟然不來向哀家請安。”
“呵呵……”樓珍假意賠笑,”是臣妾錯了,太后莫要怪罪臣妾,臣妾忙著照顧陛下,本打算安頓好陛下就去給您請安的。”
齊太后冷笑,“安頓好陛下?你當你是什麼人!”
樓珍低眉順眼地回答:“太后教訓得對,臣妾不過是救了陛下一命,不能應該忘了規矩……”
齊太后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她怎麼覺得,樓珍跟以前不一樣了?她上下打量樓珍幾眼,又推翻了剛才的想法。這不還是那個樓珍麼?
“陛下已經平安回宮,你可以放心回觀雲寺了。”齊太后斜樓珍一眼,徑自朝武英殿裡走去。
樓珍卻擋在齊太后面前,面上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太后,我就不回觀雲寺了,陛下醒了大抵還是要找我的,來回跑多麻煩。”
“陛下找你做什麼?救駕是你該做的,你還指望陛下賞賜你不成?”齊太后冷冷地說。
“那也得等陛下醒了再說。”樓珍轉身,背對著齊太后說:“江公公,送太后。等陛下醒了,我會跟陛下說太后娘娘今日來過了。”
“你給哀家站住!”齊太后怒喝一聲。
樓珍卻好似沒聽見一樣朝武英殿裡走,絲毫不因為齊太后的怒氣而停下腳步。
“……反了天了!”齊太后剛想命齊月上前拿她,突然想到,樓珍現在這麼趾高氣昂,可不就是仗著救了蒼懷霄一命麼?
江德年生怕齊太后大鬧一場,忙說:“太后,您還是先回去吧,橫豎陛下也沒醒,一切等陛下醒了再說。”
“哼——!”齊太后怒氣衝衝地哼了一聲,正要走,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問江德年:“昭妃呢?”